第48章 让崔慎看着,她被弄
眼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下骇然。
“如今我们方进宫,什么不懂也是正常的,不如趁此机会,冷宫里打探一遭?”禾安说着,暗暗下了决心。
“今日不是收拾出来一个纸鸢,明日便借机行事。”禾安补了一句朝着她们二人叹了一声:“睡吧,明日还有更费神的。”
翌日。
见屋内洒扫的差不多了。
禾安便将昨日收整出的纸鸢握在手心中。
这风筝明黄只浅浅地落了些颜色,上头绣的龙凤还十分精巧。
“小姐,可想好了?”知微问了一句。
禾安点头,彼时手中的纸鸢随着劲道的北风腾起。
跌跌撞撞地在空中飘荡。
禾安昨日套了几句小顺子的话,故而知道了冷宫的方向,便一股脑地往那处狂奔。
可谓是天助禾安也。
看着那纸鸢摇摇晃晃,顺着风势飘向冷宫方向,跌跌撞撞地落在院内。
见此处尚未有人走来。
禾安一咬牙,在知微与婉凝的托举下就往院里爬。
刚攀至墙上。
顿听闻一声炸雷。
“站住!”一声厉呵骤然响起,冰冷的刀鞘瞬间抵在了她的后腰。
禾安浑身一僵,转头便见守卫侍卫双目圆睁,手按在刀柄上,神色冷厉如霜。
“冷宫禁地,岂容你随意擅闯?”
禾安强作镇定,指了指墙角内,委屈巴巴地:“我……我放的纸鸢飘进来了,只想取回,并无他意。”
侍卫却不为所动,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胡说!冷宫常年封禁,哪有什么纸鸢?定是你心怀不轨,跟我见陛下去!”
禾安挣扎了几下,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另一名守卫迅速取来绳索。
她望着冷宫深处紧闭的殿门,眼底满是急切与不甘,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啊。
可惜。
天助禾安,就是只助了一半。
不仅仅是禾安。
知微与婉凝也被捆绑住了,三个人像是被串起来的一条鱼货,甚是可怜。
“我真是冤枉的啊。”
“冤不冤枉,陛下说的算。”侍卫面如冷霜。
隆冬时节,大雪纷飞,虽是白日,铅灰色的云层却遮住了所有暖意,将大明宫的丹凤门与御道广场裹进一片萧瑟素白。
禾安被几名金吾卫押送过来。
“崔娘子啊,怎么方进宫便惹了这么大的祸。”周大伴听了护卫们的禀告。
不由得脸色白了一分。
这可谓是在触及陛下的逆鳞。
“老奴这就去禀告陛下,娘子稍候。”周大伴说着便殿内。
虽不知他们说了什么。
但听着茶盏碎裂,可见老东西是发了大脾气。
“让她去雪地里跪着。明日开始学规矩。”秦毅德捏了捏眉心。语调越发不耐。
“这么大的雪……”周大伴呢喃一句。
顿时感受到陛下冷硬的目光:“不然你这老东西去替她?”
周大伴吓得打了个哆嗦。
慌忙出去通传。
鹅毛般的雪片漫天飘洒,簌簌落在巍峨的宫墙上,覆住朱红宫檐,冷得人喘不过气。
禾安既进了宫,自是要领罚。
她衣服单薄,不多时,雪落满发间、肩头,发丝被冻成一缕缕白霜,身子早就冻得瑟瑟发抖。
周大伴于心不忍,便进了屋内,想看看能如何劝阻。
“你觉得她今日是有心还是无心的。”秦毅德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瞪着周大伴。
“这老奴可不知道,亦不敢揣度。”周大伴声音细弱蚊蝇:“崔娘子如今年纪不足双十,玩心大些也正常,况且进宫仓促,着实没人叫她规矩,有些粗鄙了。”
周大伴这话说得毫无偏颇。
将禾安的擅闯冷宫化为粗鄙,这般事情便小了许多。
“也是。”秦毅德眸中闪过一寸狡黠的光:“既如此便让崔慎进宫看看。让他说说崔氏的表小姐应当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