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便见她们三个恭恭敬敬地迎着陛下。
今日的禾安。
只着简单的浅粉色浅粉交领齐胸襦裙,头上簪着那枚金簪。乌发挽作垂云髻,仅束着那只金簪,鬓边碎发衬得脸颊愈发小巧。
柔软的发随着肩膀散落,与这纷飞落至的大雪交相呼应。
秦毅德的心慌了一瞬,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下涌,换成女装之后更见其并凡尘之人。细看来禾安眉眼弯如新月,肤若凝脂,唇点浅朱,笑时梨涡轻浅,似仙女又似乎精怪。
勾得人心痒难耐。
“起来吧。”陛下径直往屋里头走。
见屋内也是乱糟糟的。
秦毅德的兴致也淡下来不少。
这老东西眼睛还颇好用,选了个干净的罗汉椅坐着,招了招手:“叫禾安是吧,过来给朕按一按。”
禾安心头一紧,指尖瞬间沁出薄汗,却不好违逆圣意,敛衽上前,屈膝站在罗汉椅旁,轻轻抬手按向陛下的肩颈。
可不知为何,陛下身上的龙涎香味道熏得她下意识的反胃。
明明是极其纤薄的味道。她却能闻得清清楚楚。
“崔禾安。”秦毅德仔细斟酌的名字。眼神飘忽在她的发间,这金簪先皇御赐之物,是当年她母亲皇后之位加冠时所佩戴。
也是王氏的压箱之宝。
如今带着这丫头身上,可见崔氏对此女是器重的。
想到这里他神色稍微舒展。
二殿下秦景深还差人来禀告,说这事崔慎中意之人。
如今这般送进宫来,是与不是就不重要了。
若是也刺激。
将心爱之人献给陛下,算他崔慎识时务。
既如此,也该赏个有用的官职了,况且边境近来又生了乱,怕是那蛮夷如野草。
几年不敲打,春风吹又生了。
且不仅仅是北边,西南边陲南诏国如今也昌盛了,开始动了歪心思。
大顺也不见得能太平几年。
如今能够带兵打仗的悍将,唯崔慎首当其冲。
禾安看着他那老脸,浑浊的眼珠子转啊转的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不过禾安颇有耐心,但并未表露。
只是力道放得极轻,指尖贴着那几处淤堵的穴位轻按,隔着陛下的衣料缓缓打转时,禾安察觉到些许问题。
几处膻中大穴受制,若有大事急火攻心必造成心脉淤堵。
思及此。
谢禾安心头稍稳片刻,这也算是让自己摸到处关键信息。
“舒坦。”秦毅德闭着眼睛感受,这手法当真专业,比太医按着舒服多了。不由的他喉间溢出一声浅叹,状似惬意,手却忽然抬起,搭在了禾安按揉的手腕上。
就是这接触的一瞬间。
禾安不由身子打了个哆嗦。
后背似乎被千万虫子爬过一样,
一种从到内的恶心盘桓在心头,她指尖发麻,却还是强行维持温婉模样。
“躲什么,进宫了难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秦毅德捻了捻动手指,语调有些轻快:“也是,你们清河崔氏素来家教严谨,没与男子有过这等接触也是正常,日后……朕好好调教调教你,你就知其中乐趣。”
他这话时。
全然不顾及自己是当朝陛下。
还是个五十五岁的老陛下。
见禾安不错话,他眯起眼眸朝着头后看了一眼,问道:“不过看你这脸倒是与崔慎他们并没有半分相似。也不知如今的清河是个什么模样。”
这摆明了就是在套话。
他对禾安也有些怀疑。
“奴婢怎配和国公爷长得相似,我家只是崔氏微末旁支,家父也只会医术这才勉强过活,承蒙国公爷和大夫人心慈,这才收留有个落脚之处。”禾安乖巧地应答,可手上却对他天宗、风池穴猛按两下。
他这把岁数本身血液便就淤堵。
在其关键的两个穴位下手,一时间是察觉不到,但月余之间就能明显感觉到血流不畅,头脑昏沉。
这可谓是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见陛下还在悄然打量着。
禾安这才不疾不徐道:“倒还是那个样子,但略略有些不同,陛下亲政爱民,清河永济渠去年通航,到成了新光景,日中为市倒是热闹得很。那处的托板豆腐和胡饼最好吃。若是日后有机会,陛下定要尝一尝。”
见着女人从善如流,倒是真了解清河。
老东西这才将心中的怀疑彻底打消。
“不错,若是去,到时定会带上你。”秦毅德说着又缓缓朝着禾安的手摸了上去。见女人要逃,老东西猛然用力,死死攥住,指尖借着衣料的纹理,缓缓摩挲着她的腕间肌肤,语气慵懒:“力道再重些,这肩颈还是发僵。”
禾安只得咬牙加力。
秦毅德那指尖的触碰却越发放肆,还想顺着腕间滑向她的小臂。
周大伴从旁实在看不过眼,缓缓提醒道:“陛下,您今日要见的几位臣子在大明宫候了多时了。您可要去看看?”
秦毅德看了一眼胯下。
中老年人的情事,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有心无力,有心无力啊。
那团肉早就死寂,便也没有戏弄下去的心思。他骤然起身,扫了扫龙袍上的尘土,语气轻佻:“这丫头,手嫩得很,日后的按摩,都你来。”
那是当然。
这等花容月貌女儿家的手自然是嫩的。
可比那年过半百的老太医要好。
“早些清扫出来,若是人手不够,便让小顺子安排。早些打扫好朕便早一日过来住。”秦毅德回身吩咐一句。
待到出了香兰园。
秦毅德才收住脸上的笑,眸底又翻涌出一阵阴鸷:“下圣旨,崔氏有功,赐崔慎从二品官职,领任十六卫上将军。”
周大伴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牢牢地跟在陛下身后,十六卫上将军可并非虚职。
而是这京城之中守卫、领兵乃至皇帝禁卫的同十六卫所的话事人。
原先是并无合适人选,此职便虚空着。
周大伴细细想着,陛下也曾用更高的官职恩赐过。
可崔慎却从入朝堂。
此番,怕是也是白跑一场。
可想是这么想的,但这到底是他的活儿。
安有不认真办的道理,待到送走大明宫的几位大人,他便再亲去一趟国公府。
刚送走陛下。
禾安便附在门口干呕了几声,急忙挑着木桶之中冰凉的水猛洗了下手。
这往后的日子还长。
且要忍一忍的。
只是并未给人喘息时机、便有人找上了门。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了我们贤妃娘娘的路,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门口小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
彼时贤妃端坐在木轿,身后采仗跟着十二个丫鬟。
贴身大宫女小声道:“这就是皇后娘娘说的那个,崔家的小姐,今日方才进宫来,这是分到了死过人的院子了。晦气,真晦气。”
那小太监跟他一唱一和的:“崔氏又怎么着,是个表小姐又不是国公爷的嫡系姊妹,她就只配住这样的腌臜院子。”
她就这样盯着香兰院,眉眼间满是傲气,故意愣着声调吩咐:“这等没规矩,进了宫不知拜会皇后与四夫人,当真是个没规矩的,拖出来,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