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瞥了一眼胯下
第45章 瞥了一眼胯下
崔慎行至半路。
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今日是带着几个随行的护卫,他不由地问了句:“临县哪家银匠铺最出名?”
几人愣了愣。
唯有一人缓缓抬头,眼神中充斥着茫然,他缓缓张口:“爷,我就是临县的,我们那处素来贫困,可从未有过什么银匠铺啊。”
“胡说。”崔慎登时变了脸色。峰陡蹙成川,墨眸翻涌寒冽戾气,周身气压骤沉,语调冷得淬冰:“我夫人说的怎能是假的。”
“千真万确啊。”那护卫又从旁劝了一句:“属下是土生土长的临县人,且临县并不大,若是有怎能不知。断无虚言的。”
崔慎的指节攥得泛白,心底霎时闪过些慌乱。
“吁……”他勒紧马缰子,转身便要掉头。
此时迎面而来一辆马车。
车帘悄然掀开一角,露出崔文洲的脸。他眼神中带着戏虐的笑,嘲讽道:“崔慎啊崔慎,不成想啊,你也有今日。自己女人都守不住,废物。”
这话直刺崔慎的心头。
他心下已有预感,加上崔文洲的话,更是确信无疑。
谢禾安定然瞒着些什么。
崔慎借着马磴子施力,眨眼跃然马车之前。
崔文洲吓了一跳,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惊恐,还未等他叫出声,便被崔慎一把扯出马车外。
人重重地跌落在地。
呕出一口鲜血。
崔慎的威慑太足。
饶是崔文洲带了一众小厮。
看着崔慎的眼眸,竟都呆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无一人真敢上前。
“你那话什么意思。”崔慎一脚踩在崔文洲的胸口,双目通红,声音充满了怒气。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崔文洲挣扎着,见无济于事,便躺在远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你的美娇娘都要进宫享荣华富贵的,你竟还在此处,可笑。崔慎啊崔慎,你是家主又如何,陛下瞧上的人,你能抢得了?”
崔慎眼皮子跳得厉害。
怪不得,怪不得要将他支开。
崔慎一脚将崔文洲踢出去很远,他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路边古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崔慎不多纠缠,他翻身上马,朝着京城之中疾驰而去。
见他们渐行渐远,瞧不见踪影走。
崔文洲的贴身小厮才急忙去看自家主子。
“爷啊,我的小爷啊。您说这是何必,总之也是既定的事情了,您还要来此这一遭,还挨了他的打。”崔文洲的贴身小厮满仓急忙将他搀扶起来。
“这算什么。”崔文洲舔了口嘴角腥气的血迹,朝着旁侧啐了一口:“崔慎这等人,眼高于顶。没人刺激他一把怎么能闹得不能收场,等着吧,等着冲撞了陛下,有的是吃苦头的时候。”
满仓吸了吸鼻子,眼神中有些茫然:“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崔氏不都要糟了大祸。”
崔文洲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要不说你眼皮子浅,我若是没把握能如此?自是在他最紧要时跟陛下奏上一本,到时崔氏是崔氏,大房就等着灰飞烟灭!”
见崔文洲这等自信。
满仓也不敢多说,只能悻悻地看着。
崔慎焦急,马鞭子都甩飞了。
一入京城后,便兵分两路,崔慎并未回书院,反倒是下意识地往国公府走。
等他赶到时。
国公府门口就停着一定明黄小轿。
几个宫里的小侍卫就守在门口。
崔慎推了门就往府中冲。
彼时,验身的嬷嬷正欲领着她往内宅之中走。
说白了,若是这身子不干净,陛下可是忍不了的。
“禾安。”崔慎声音沙哑喉间滚着涩意,他眼尾通红,目光死死盯在她的背影上。
谢禾安没想到他会回来。
猛然间回头,越过一层层的人,视线相交。
心如刀割一般的疼。
生怕崔慎做出些过激的事情,谢禾安求助似的看着沈嬷嬷。
见状。
王氏皱眉,自己生的讨债鬼,作孽作孽。
沈嬷嬷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拉过崔慎就往旁侧拉了拉:“爷,别再此时闹脾气,不然表小姐怕是也要遭了难。”
崔慎咬了咬牙,骨结捏的咯嘣作响。
好在随行的领头人不是旁人,正是通禀过谢禾安的太监小顺子。
他这等心思通透的人,仅仅一眼。
便明白了谢禾安进宫有别有深意,既舍下了自己的情郎,定然是谋大事的。
心中不禁对她更多了几分信任。
“进屋,验身。”小顺子吩咐一句。
那两个眼神的婆子才又领着谢禾安往前头。
她早就不是完璧之神。
这若叫人发现了岂不是要坏了大事。且尚未婚配的女子失了清白此生都要毁了。
看着面前冰冷冷的床板。
谢禾安的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她思绪似乎回到了在教坊司别反复验身时的画面,冰冷,恐惧,当真不把人当人看。
见两位嬷嬷打量着她。
谢禾安也没法子,极其缓慢地就往床板边缘蹭。
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这模样自然是逃不过两位嬷嬷法眼,她们二人忽而拉住了谢禾安。
她以为两个嬷嬷要来粗鲁的,不由得身子一颤。
“放心,姑娘,就是走个过场,不用真的脱衣裳。”头发花白的嬷嬷小声念叨一句。
朝着门外道:“清白之身,白璧无瑕……”
崔慎惊讶地扭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瞪着屋头:“她们在说什么鬼话。”
前几日过得是何等放纵。
怎么能是清白的身子。
一瞬间。
崔慎脑中飞快地涌动,所有的异常似乎一刹那都理清了。他身形微微晃动。
应当是从谢禾顺的死的那一刻起。
这一切都注定了。
她步步为营,便是为了进宫,她谢禾安要复仇。
这样的大事,禾安竟然从未同自己提及过。
她到底当他是什么!!!
崔慎喉头腥甜,那样子将王氏都吓了一跳。
她还从未见过儿子这般。
几乎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