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尽管她在黎玥眠看到的那瞬间便立马收到了背后,有些可疑,但黎玥眠本来就主动给了人发压岁钱。再加上觉得可能是她之前就有的,而且小孩藏点私房钱也合情合理,所以她也没打算拎出来单独说事。
况且这钱本来就是给孩子的,孩子愿意主动上缴那是她懂事,她也只是替人保管。
真·替人保管,攒着给人考大学的。
所以这事便不了了之,毕竟谁能想到,还会有其他的人给自家小妹多塞了个红包呢?
托小少爷的福,她们一家过上了一个极其富足的年。
初四那天敢叔也特意来拜访她家了,还贴心的给黎玥眠一家都包了红包和新年礼物,虽然比不得阔绰的小少爷,但也是敢叔的一片心意。
黎玥眠过意不去,便拿了颜料为敢夫人画了一副彩色照片画,不是像敢叔那样细致的画法,这次画的主要是凸显一个美字。
皮肤上的细纹褶皱通通被她磨皮了个干净,看着怎么舒服怎么画。
远嫁,封笔,勿念
年关过后,黎玥眠定制的旋转木马和滑滑梯也送到了。
只不过这个朝代没有电路,所以旋转木马这种大件得靠人力来转动,有些重,比较考验推动者的力气,郭柠坐上去的时候黎玥眠还能勉强推着走,郭桐再上去的时候她便直接宣告放弃了。
她一开始是想让师傅做成那种蹬单车就能转的款式,但她表达得并不清晰,她也不通原理,师傅听不明白,所以只能作罢。
看来这大型玩具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玩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甚至是想在上面装四匹马甚至八匹马的,但木匠师傅最开始的时候就叮嘱了她,这个得靠人力拉动,她们家又都是妇孺,四匹马看着好看但肯定拉不动的。
所以就让木匠师傅还是做成了两匹马。
不过惊喜的是,师傅真的给木马做出来了上下起伏的款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重。
但是重归重,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方法。
于是当天来送东西的青锋被拉来做了人力马夫。
真·人力·马夫。
不过黎玥眠没想到这个小酷哥一下就答应了帮她干这种苦力活。
但是后又一想,也许是徐淮沐暗戳戳的让他多帮着自己也说不准,毕竟他一向是那副天塌下来还有他的嘴顶着的样子,这还真像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哥哥能不能再快点!”
“哥哥好厉害!”
“柠儿也会骑马啦~”
大概发现是郭柠喊了哥哥,青锋就能推得快些。郭桐玩得开心了下意识的也跟着喊起了青锋哥哥。
黎玥眠真的很无奈,小少爷费尽心思又是砸钱又是送礼居然抵不过青锋当一次马夫。
这两句哥哥要是被小少爷听到了,还不知道又要怎么生闷气呢。
她心下无奈,只庆幸着还好徐淮沐没来,转而去检查滑滑梯了。
木匠师傅说滑滑梯用木头做可能不够滑,还问了黎玥眠要不要换成青石板那类石料做滑道。
当时她也看了师傅们做出来的效果,况且木头这种东西有时候还容易生出倒刺,万一挂到肉就不好了。
所以她很听劝的换成了一块大的青石板,石板确实光滑很多,唯一可惜的就是没那么容易造型。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在。
这石头可比木头贵。
还是黎玥眠砍了好久价,废了不少口舌才把价格磨下来。
她在滑梯上先试了试安全程度,确认过这个高度就算摔下来最多也只是屁股很麻之后便安心的把滑梯放在了原地。
至于为什么不挪个地方,她其实刚刚推了一下。
笑死,压根推不动。
最后剩下的,就是两个大小相同的木马了。
说是木马吧,但实际上黎玥眠定制的是兔子形状的,显得就格外可爱。
至少别脱离犬科
黎玥眠这下出了书局过了一条巷子才觉得一身轻松,这下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扶了扶因为跑太急而有些歪的斗笠,感觉心情格外的好。
不用当苦逼打工人也不用担心掉马,心情自然是好的。
路上经过了布店,倒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徐淮沐之前提过想要自己亲手做的荷包来着,便进了店铺看看。
荷包这种东西,虽然她没做过,但原身做过啊,原身还缝过好多花样让郭柠卖钱来着。实在不行她回忆回忆,反正她学东西也快,横竖她还有些艺术天分在,应该是难不倒她的。
这般想着,便挑几块精细好看的布料和五颜六色的丝线,刚准备结账结果店老板好像看出了她是为了准备给心上人绣荷包的,还贴心的给她送了配套的红绳和流苏。
等回到家的时候,青锋已经折腾不动了,他坐在秋千上休息,两个小家伙也玩够了旋转木马,转而去玩其他东西了。
黎玥眠看他累得也够呛,还给他递了条擦汗的毛巾,端了杯茶:“谢谢,辛苦你了。”
青锋练功那会儿其实不比这轻松,只是太久没操练了,确实有些累。
见黎玥眠回来了,他便顺口问道:“去了这么久,你是去做什么了?”
她原本也没打算瞒着,反正与其不说让人乱猜不如直接讲。
反正过几天做好了他也是要知道的,不过她思索一下还是添了一句:“告诉你可以,不过先别告诉你家少爷。”
青锋一听,哟呵,又有瓜吃,立马就竖起了小耳朵,满脸都写着‘说来听听’。
“我打算绣个荷包送他,只不过我还没想好绣什么样式的,他是你家少爷,不如你告诉我他平常都喜欢什么?”
这种酸臭的瓜他可不爱吃,青锋不耐烦的撇嘴,一副不近人情‘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说来也好笑,黎玥眠觉得虽然这孩子热爱装高冷不说话,但偏偏又是一副心事的都写在脸上的样子。
还挺有趣。
她掩嘴,有些憋不住笑意。
青锋皱起了眉头,也不清楚她突然痴笑个什么劲,生怕这人是个傻的,连忙站起身离她远些,生怕这种痴傻会传染到自己。
黎玥眠连忙又叫住了他:“那你家少爷下次什么时候会过来。”
又是这恋爱的酸臭味,青锋不想回答,但却又看见趴在小兔子上的郭柠正在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时怔愣下意识便道:“少爷在忙前些日子欠下的工事,青楼那……”
尽管他及时住口,但青楼这个词已经完全说出来了,收只怕也收不回去了。
自家少爷明显就是对这姑娘有意思,又这样送礼物讨人家的欢心,又是掏钱送红包的,而且人姑娘也打算绣荷包送他了,明显就是好事将近。
他是看着这恋爱的酸臭味嫌烦,但他可没有要亲手拆散这对鸳鸯的意思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不光少爷萌动的春心完了,连他的工作只怕都要玩完。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黎玥眠要闹脾气赶人的样子,她甚至安静的坐在另外一边的秋千上,连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青锋诧异的回头看了黎玥眠一眼,她面色如常得很,眨巴着眼睛,好似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她完全不在意?
黎玥眠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他刚刚好像无意之中提及了青楼?
“我相信他的,我知道小少爷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她解释道。
青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样说,好像觉得这段感情更加不靠谱了。
介入了一些因果
可饶是如此,黎玥眠依旧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出现在一片陌生的街道,她下意识的想从脑子里找到地图的存在,可惜没有,她的脑子里空空如也,就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都无从考究。
她不怕黑,但这街道阴森森的,莫名让她恐惧。
黎玥眠不敢停留在这,只能找准了个方向一直走,可不管怎么走都好似走不到头一样。
越是这样她便越觉得害怕。
她身体的本能告诉自己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可前面太远了,远到好像这辈子都走不到一样,于是她回过头打算看一眼,确认一下自己究竟走了多久的路。
可这一眼便让她浑身都凉透,她没办法形容眼前的场景是何种情况的令她胆寒。
好几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围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他们在吃她。
是真正意义上的吃,少女身上除了污浊的泥泞还有不少的伤痕,那是很可怕的伤痕,黎玥眠甚至不敢想这是何种伤害才能造成的。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走,她必须马上逃离这,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她动不了了,她下意识想要呼救,可她喉咙里却像卡了什么东西一样,无法发出声音。
她看见那群蓬头垢面的乞丐啃着那女孩的肉,食着那女孩的骨,她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开始倒流。
她有些卑劣的庆幸,庆幸那群乞丐并没有发现自己。
可随着一个乞丐的行动,她刚好看见那女孩砸到地上的脑袋,抖了抖,死气沉沉的看向她。
这画面太可怕了,可以说是黎玥眠一生的梦魇也不为过。
因为她看见的,是一双熟悉的眼睛。
太熟悉的,因为那就是她的眼睛……
或者说,这是原本的‘黎玥眠’的眼睛。
短短的这一瞬,她恐怕要用一生来治愈了。
所以她现在看到的,是属于原身的结局吗?
她不敢细想,连带背上都冒出不少冷汗,可她什么都做不了,逃也逃不了,她只能选择闭上眼。
开始祈祷起这个噩梦早些结束。
她也不知道自己闭了多久的眼,以往她每次做噩梦,只要用力闭紧眼睛祈祷,不出两分钟就能醒过来。
可这次的感觉不对劲,她迟疑的睁开眼,然后便看到了令她后悔终生的一幕。
她看到一张狰狞可怖的脸靠得她极近,近到她能看清男人脸上那道蜿蜒可怖的疤,从他的眉骨一直爬到下颌骨。
如果真要是梦,这也太恐怖吧,黎玥眠觉得呼吸都好似艰难了起来,想着再次闭眼祈祷着噩梦消散,却没有勇气再在这种可怕的人面前闭上眼。
太可怕了……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她说什么都要逃。
脚下的禁锢好似终于解开,她顾不得别的,便用劲了全身力气往外跑。
她这才发现,那条毫无尽头的路终于出现了光点,她用尽全身力气跑进了那个光点……
——
异世送来的红鸾,留不住可是要飞回去的
黎玥眠有一个糟糕的想法,就是这个人,好像能听到她的内心OS。
半仙一愣:“喔诶死?”
草!果然是这样!黎玥眠心里暗骂了一句mmp。
半仙颇为无奈的看着她,虽然能读她的心思,但古代人做不到翻译现代文学。
“有趣的小友。”
这下黎玥眠有些明白了他打的哑谜,所以他的意思是,她从异世过来,附身到原身身上,就等同于一定程度的介入了原身的因果。
可她不是没有做那些事情吗?
“嗯,很聪明。”
徐淮沐看着面前仿佛跟打哑谜似的两个人,也有一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半仙这才把目光放到徐淮沐身上:“小友也不可以哦。”
因果报应这种东西确实来得神乎其神,黎玥眠想到了原身的结果,猛猛摇头:“有什么办法吗?”
半仙摇了摇头,黎玥眠还以为是他没有办法,就听到他说:“天道知道你不是她。”
真是有够玄乎的,黎玥眠听着一个脑袋两个大。
不过半仙还是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香囊:“可以安神。”
徐淮沐看着可不高兴了,偏偏又不好发作出来,毕竟小姑娘确实魇着了。
“她是你命定的红鸾星,别人是抢不……”话说到一半,半仙掐了掐手指,突然又咽了回去:“也不一定,若是她要走,你怕是留不住她的。”
徐淮沐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是他的红鸾星动没错,但是为什么她要走?走去哪里?
只可惜半仙这次没有继续开口为他解惑了。
就连黎玥眠也咀嚼着这句命定的红鸾星,那她是徐淮沐的桃花?
她分明记得……记得街角篱笆围起来的那颗桃花树会在春天结桃子吃。
半仙听完她的心声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友你防备我?”
黎玥眠有些心虚,但也知道有些东西现在可以想,有些东西不合适,毕竟要怎么解释……解释意大利面就该拌42号的混凝土呢。
“哈哈哈哈,好玩,你的红鸾星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好不好玩不知道,黎玥眠可不敢在这继续待下去,她朝他们摆摆手,然后主动退出战场。
直到离得远了,确定此刻的心声不会再被套取,她才敢想她刚刚思考的问题。
她记得原书里知道更新的最后一章剧情徐淮沐都在追求着米若若,为什么她会变成红鸾星?
虽然确实因为她来到这改动了剧情,但她居然会……
真的因为她是异世的人打乱了整个剧情,所以徐淮沐成了自己的天定良缘?
确实让她有些不敢想,那半仙说话跟打哑谜似得,讲一半留一半。
别走……好不好
徐淮沐送走半仙之后,她们都在后院里玩着,黎玥眠正在远处看着正让青锋坐在旋转木马上,然后努力推动旋转木马的郭柠和郭桐,笑得眉眼弯弯。
因为前几天都是青锋哥哥帮他们,所以今天想让青锋哥哥也体验一下。
青锋骑过真的马,压根不在意眼前的小玩具,不过看着两个孩子的热情,还是坐了上去。
就是这木马转起来很慢……嗯,特别慢。
黎玥眠被他们逗笑了,结果肩膀上搭着一只手,大概是不久前刚做完噩梦的关系,她有些PTSD。
她吓得差点跑出去,却刚好被徐淮沐揽着腰带进怀里。
“怎么不过去?”
少年的身躯并不瘦弱,虽然也算不得强壮,但倒也能够依靠。
她还心有余悸,毕竟刚还做了那样的噩梦正是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
只不过见小少爷好像不太开心,黎玥眠便问:“想一个人待会儿,你怎么了?”
徐淮沐没有说话,他其实不信什么鬼神这一说,但是半仙确实是他认识的一个很不着调但确实很灵的人。
他不信,但又不敢不信。
眼前这人是他的红鸾星动,还是个随时可能飞走的红鸾星。
他就知道,这个坏女人早晚会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可尽管这样想,他更害怕的居然是她丢下他飞走,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下了什么蛊。
黎玥眠也能猜到几分,估计是说自己明明是他的桃花,但却是一朵不知何时可能又离开的桃花,小少爷舍不得自己走,偏偏又嘴硬逞强着不想说出来。
飞不飞走的事她先放一边,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缝好的那个鸢尾蓝的荷包。
“喏,你想要的。”
徐淮沐连忙就捧起那个荷包,可又发觉自己太急切了,还气着她随时会飞走这事,便好似不在意拎着荷包看了看:“本少爷家里可不缺荷包。”
“那你还我。”她收起笑脸。
他连忙眼疾手快的把荷包系在腰间:“看在你一片心意,这只小狼也绣得不错的份上,本少爷先勉强收下。”
她小小的吃了一惊:“你认得出这是狼?”
徐淮沐骄傲的点头:“像本少爷这么虎狼之威,自然是要威风凛凛的狼才配得上!”
事实他也就是胡诌的,那荷包上绣的又像狼又像狗的,又是送他的礼物,他肯定得挑威风的讲。
这般想着,又似不放心的把荷包又往腰带上系了个死结。
系得可死了,黎玥眠都害怕他晚上回去因为拆不下荷包哭,再连着几天不换腰带……
哈哈,确实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徐淮沐见她又笑个不停,又觉得是自己这副不值钱的模样被她看穿了,腰也不搂她的了,还往旁边挪了一步。
俨然要和她保持好距离的模样。
“也不知道我能飞……”
小妹妹,一个人啊 ye ses huw u6.c om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是十五有灯会看,黎玥眠没见过这种场景,再加上是徐淮沐为了表现特意约她的,还没有找各种有的没的借口,她也不好不答应。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她出门。
是约会呢。
嘴硬又傲娇的小少爷终于舍得迈出这一小步,她又怎么会拒绝呢,况且灯会这种东西一听就很热闹,她也想去看看到底好不好玩。
就是好像……她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点什么东西……
徐淮沐把人姐姐偷摸骗出来,反手就把青锋塞了进去看孩子了,毕竟他也害怕俩小孩万一突然发现找不到姐姐,跑去街上找,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不好办了。
所以可怜青锋打工人一个,下了班之后还要和两个孩子大眼瞪小眼。
“我说是你们姐姐主动出去的你们信吗?”
郭桐皱眉死亡凝视双手环胸。
郭柠懵懂的看着自己哥哥,也学着他的样子皱起眉头,凶巴巴的看过去,双手抱胸,骄傲的扬起小下巴。
这可把青锋可爱坏了,他想不明白这只小老虎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连带着加班的怨气都消退不少。
夜幕已经降临了,街上有好多行人,大部分都是出双入对的年轻人,还有好多摆着小玩意儿的摊位。
上元节的灯会,原本就是古代的情人节。
和上次过年热闹的场景不太一样,黎玥眠的眼睛早就被张灯结彩的花灯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花灯居然是小狗诶!”
她指着一个狗头的花灯道。
小狗的样子还怪憨的,还吐着红色的小舌头。
徐淮沐想也不想,就问老板要买这个花灯。
可灯会的花灯压根不是拿来买的,只有猜出来谜底的人才能拿走。指定网址不迷路:biq uwe b.c om
谜面是——早不说晚不说,打一个字。
这可把徐淮沐难住了,他心里翻起了嘀咕:“早也不说晚也不说,那就别说了,我猜谜底是哑,哑巴这不就都说不了吗。”
老板笑着摇摇头,礼貌道:“客官继续猜猜呢。”
黎玥眠一眼就知晓了谜底,因为这早上不说晚上也不说,唯一剩下的时间不就是中午了吗。
于是她引导道:“一天除了有早晚还有什么?”
徐淮沐眨巴眨巴眼,想了想便抬眼看她:“中午。”
“那中午说是个什么字呢?”
“饭?饿?”徐淮沐看到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错了方向,心里琢磨有琢磨起中午说这叁个字来。
中午说,午说,午话……午言!
“是许!”他答到。
剧情居然他妈的连上了?
可能是原身的因果真的太罪孽了,她没跑两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实的墙。
她抬头与来人对望一眼,那一瞬间看得她是头皮发麻,血液一下从脚底凉至全身。
因为那人的脸上就有那样一道疤,可怖,狰狞,从眉骨一直蜿蜒到下颌骨,一模一样,半点出入都没有。
她心都凉了半截,也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的力气,她俯身一躲,然后便跌跌撞撞的往人群里跑。
后头是那群人反应过来了在追她,而她刚刚光顾着伤感都没有注意到徐淮沐去的哪个方向。
而且……对方人数太多,小少爷就一个人,要是真带到他那去他也不安全。
心哇凉哇凉的,黎玥眠也看透了,她这颗红鸾星不是什么想走就能走的,而是被他妈的抓走的!
万幸集市上人很多,她身形娇小在人群中穿插自如,他们虽然紧跟其后但也没法一下就抓到她。
可她的力气是真的有限,跑到最后根本就跑不动了,她恨这具娇软的体格,明明她也有锻炼身体,偏偏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黎玥眠很快就追过来的刀疤脸抓住,刀疤脸钳制住她的手,笑得阴森:“好眠儿,怎么一看到哥哥就躲呢?哥哥可不喜欢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呸,她跟这人根本都不熟,喊个锤子的哥哥。
“眠儿啊,我瞅着今日是个好日子,不如我们今天先洞房,等过两天找了吉时再把亲成了。”
“笑话!你爹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丑陋的东西!”气得她咬牙切齿,口不择言了。
虽然她这话说得粗鲁野蛮,但刀疤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看向手下们:“哟呵,这几个月不见,小丫头还多了几分血性,有意思。不过很可惜,你爹欠了我们的银子,你还不上钱,自然要以身抵债了。”
这下黎玥眠知道这个刀疤脸是谁了,可不就是故事剧情中拿着欠条找原身想娶她的那个赌坊老板吗!
“你放屁!我早就把银子还上了!”
那刀疤脸笑得更开心了:“那欠条可还在我们钱箱里存着呢,你说你还上了钱,谁看到了!你们看到了吗!这傻丫头怎么还说胡话呢!怕不是知道要嫁给哥哥,高兴坏了吧。”
黎玥眠这下算是明白了,无论她这笔钱还不还得上,这狗日的东西都不打算轻易放过自己。
对他而言,这钱还上了就当是黎玥眠主动送上门的嫁妆,他自然欣然收下。还不上,那就是黎玥眠的聘礼,横竖他都不会吃一点亏。
妙啊,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
她是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哪怕是她现在直接拿出银子还他,他只怕也会抽出一把欠条都说是郭实当时欠下时填的黎玥眠名字。
可她不说话,那刀疤脸就不开心了,掐着她的手把她往他身边牵了牵,又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黎玥眠的脸:“眠儿怎么都不理哥哥了,生哥哥的气了?”
黎玥眠躲开他的脏手,他便掐得更用力了些,她疼得厉害,眼角都盈出几颗泪花来。
在疼的时候她总是不善于思考不善于忍耐的,本来就因为知晓了这破事而火大,于是她想也不想,用空着的手狠狠的给他的脸来了一记右勾拳。
尽管她力气小,但拳头打到脸上还是会疼的,只不过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摔到了地上。还因为阻力小的关系,她甚至还在地上连着滚了两圈,摔了个头晕眼花。
周围的人早就看出来了这边不对,还特意把位置空了起来,选择绕路走,谁也不打算在这种节日触这个霉头。
痛……太痛了,黎玥眠这下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总是会带给她特别多的伤害。
但是托莽撞的福,她又能逃了,她踉踉跄跄的起身,顾不得检查形象便连忙往人群里跑。
“追啊!他妈的臭表子!”
黎玥眠是真的跑得极为脱力,还因为刚刚被摔到地上的关系,脑袋已经是晕的了,就连视线也有些模糊。
嘴硬傲娇的小少爷怎么也成了小哭包
于是他做了一个手势,那些隐伏于暗处的侍卫便统统从各处涌来。
刀疤脸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带着小弟们开始逃难。边逃还便想,黎玥眠什么时候巴结上这样一座靠山了?
“抓回来,留活口。”
“是。”暗卫接令,倾巢而出。
徐淮沐第一时间就过来把黎玥眠抱了起来,黎玥眠整个人都到了脱力的程度,倒在他的怀里,连动一下都觉得乏力。
也是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哪哪都疼,一时间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结果一抬头,发现徐淮沐的眼睛也是红的。
嗯?
搞什么,明明受伤的不是她吗?
于是她也顾不得委屈,连忙喊他:“沐……徐哥哥?”
“别理我。”
他吐出这叁个字,音不成音调不成调的,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还真给他委屈坏了……
黎玥眠有些难以言喻。
徐淮沐想着先把黎玥眠抱去医馆看看,还是米若若开了口,语气和善。
“你这是要带着眠儿姑娘去哪里?她身上有伤,不如先带去我和王爷的别院,我来给她处理一下伤势。”
医馆大多都是些男子,虽然患者在医生眼里都无性别之分,但她一个小姑娘还是自己来检查更自在些吧。
徐淮沐也不说话,就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米若若他们后头。
就连黎玥眠摸摸他的脸他都不说话,也不躲,就是任她捏圆搓扁,一句话也不说。
他这次是真的受了打击,昨天还听着半仙的话想着该怎么把黎玥眠留在身边不让她飞走,结果今天他就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
难怪半仙说她要是想走,他也留不住。要是他换做是姑娘,自己的郎君非但没有保护好他,甚至还留他一个人孤身犯险,他说什么都是要飞走的。
他恨死了一点忙没帮上的自己,要不是黎玥眠自己先找到了救援,怕是早被抓走了。
她倒是想亲亲他哄哄他,先不说前头还站着王爷和王妃,况且这还是大街上,她不太好做坏事。
而且她也是真的疼,于是也不动了,靠在他怀里先缓会。
米若若他们的别院倒是离得很近,她随便找了间房让徐淮沐把黎玥眠放下,又拿来药箱想给人姑娘检查一下伤,可小少爷死活不离开,这可难住她了。
黎玥眠连衣服都破了好些地方,要仔细检查肯定是要把衣服全脱了才好检查的,他现在坐在这算什么回事!
对此,米若若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自家王爷身上。
“淮沐,随我出去一趟,这里有若若,你不必太过担心。”
黎玥眠也适时捏了捏他的手,安抚道:“没事的,你先乖乖出去一下。”
弄得他好不容易压下眼角的那些红又晕了上来,为什么她都不怪自己啊!明明是他带她去了危险的地方,还把她一个人丢在那,结果现在她来反着来哄着自己。
徐淮沐只觉得更加委屈了,哪怕是王爷在外头和自己说了好些话他都没听进去。
不上床麻烦帮我把灯吹一下出去谢谢
徐淮沐也不想哭的,就是看她对自己这么温柔,又怕她哪天想明白了,像是自己这种没用的笨蛋只会给她添麻烦。
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她弟弟也不喜欢自己,他还什么都不会,猜个灯谜都猜不到还要靠她。
越想越委屈,眼泪就落得更多了,黎玥眠从来没见过这么爱哭孩子,无奈极了,只能用嘴把他的嘴堵上。
就是这个吻,有点咸咸的,全是这家伙眼泪的味道。
也大概是这个吻的安抚,才见他好不容易见缓下来了,她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他说:“我不会飞走的。”
安慰了这么一句,见他好似又要哭哭,她便拍了拍床榻:“要睡觉吗?”
天晓得,她这里的睡觉就是纯粹的指她累了,想睡觉。
毕竟前一天晚上做了那样的梦今天又遇到这样的人,她的心脏再强大也会有些后怕,而且又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她……真的想让他在旁边陪着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好。
虽然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徐淮沐吓得整个人都快掉到床下头了。
“可我们还没有成亲……”
他抠着手指有些紧张起来,而且这还是别人的家要是在这里做些奇怪的事情会不会也不太好,就算她真的很想做,那至少也得去他家吧。
而且如果真的做了……他也得先把聘礼单子写好,不能让她吃亏的。
万一有了孩子呢?起什么名字才好?
如果黎玥眠能知道他此刻已经从结婚思考到后续的生子,真的会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这孩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上一秒还哭个不停,现在就已经想到成亲的事情了?
有点无语,不过她也真是有些累了。
今天的运动量,不客气的讲,几乎比她整个年关的运动量加起来还要多,她是真的有些脱力。
她打了个哈欠,钻进被子里,留徐淮沐一个人自便。
徐淮沐见她真就一个人睡下了,也不管自己了就把自己丢一边?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明上一秒还在说,她不会飞走,下一秒就倒头就睡,不管他了。
给他委屈坏了,越来越相信那句她不会因为自己留下。
什么狗屁红鸾星!
黎玥眠见他没有动静,只好往床里挪了些,空出大半张床来,再次拍了拍床榻:“再问你一次,上不上来,不上来的话就帮我把灯吹了出去吧,我真要睡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徐淮沐起身的动静,他去吹灯了。
黎玥眠:?
虽然他这样很尊重女性,但是很显得她的性缩力很强诶。
不过他吹完灯,倒是又走了回来,连外袍都没有解下来,直接就躺到床上。
黎玥眠:??
说好的尊重女性呢?
然后耳边就听见了徐淮沐赌气似的小声嘀咕。
万一破罐破摔姐姐真要嫁给这位徐公子也不好
小少爷看着瘦,实际肩膀还是挺宽厚的,被背着格外的有安全感,她枕着他的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还真生出了些困意,趴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徐淮沐本来委屈自己今早又做了蠢事,这会儿看见她趴在自己肩头睡熟了,一时间心又软成了一滩水,连脚步都放慢了不少。
突然就希望这条路很长很长,长到这辈子都走不到头的才好。
只是这样背着她,心里都会觉得暖暖的。
黎玥眠还是到家了才被叫醒。
准确的说,是被吵醒。
两个小家伙见自己姐姐一晚上没回家急坏了,说什么都要出去找,还是青锋一手一只才把他们拦住。
徐淮沐敲门那会儿,郭桐从青锋手里翻下来,还摔了个屁股墩,揉也不揉就跑过去开门。
郭桐开了门,看着在徐淮沐背上的黎玥眠,伸手就要上手抢人,只可惜他矮人一截,徐淮沐一躲,他根本都够不到自家姐姐,然后哇的一下就哭了。
“姐姐!呜呜……”
郭柠也不明就里,见到自家哥哥开始哭,连忙也跟着哭了起来,哭得青锋都跟着心里揪疼,反手把她抱到怀里,拍拍她的背,小声哄着。
青锋哪里哄过孩子,也跟着怨恨自家少爷做事不地道,把孩子们的姐姐骗走了不带回来,留他一个人受尽苦楚。
黎玥眠被吵到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眼就看见自家的弟弟哭得凄惨,连忙下来抱他。
“桐儿这怎么了?”
“姐姐……”郭桐哭得更凶,死死的抱住黎玥眠的腰。
可她的腰上也有伤,他抱得太紧,她的伤就格外的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偏偏还要维持面上的平和。
“没事的,姐姐这不回来了吗?”
小少爷本就愧疚得很,偏偏她弟弟来的又是哭招,他都在想要不就说昨天晚上自己强行把黎玥眠留在自己家想做些生米煮成熟饭的勾当,就听黎玥眠开了口。
“桐儿,姐姐昨日和徐哥哥游湖去了,只是那船夫半途上闪了腰,我和徐哥哥都不会使那船桨,所以我们才在湖上停泊了一晚上。”
不得不说,黎玥眠这人找起借口来真是分分钟都能杜撰出七八个版本的故事,偏偏还说得煞有其事。
而且故事里存在第叁个人,也算不得什么孤男寡女,小孩子听了也更放心些。
郭桐这才不哭了,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不少:“那姐姐可有受寒吗?”
黎玥眠摇头:“那倒没有,你徐哥哥很照顾姐姐。”
这下说得徐淮沐又委屈起来了,他不光没把人照顾好,还差点把人丢了……
黎玥眠见他不对,连忙撞撞他:“徐哥哥?你没冻着吧。”
他自然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在孩子们面前有些好印象,便摇了摇头,强撑着道:“没事。”
郭桐这才低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说完便忙拉着姐姐进屋。
黎玥眠手腕又被他拉着疼,只好快步走一些,跟上他的步伐。
郭柠见姐姐进了屋,连忙也吸吸鼻子要下来,丢下青锋就往黎玥眠怀里扑,她可从未和姐姐分别过这么久的。
尽管只不过是一个晚上。
从来都是小少爷主动找她
灯会那天的事情并没有带给她多久的阴影,稍微焦虑了一天之后就已经抛之脑后了。
毕竟她有更加需要焦虑的事。
她的好弟弟现在彻底不让小少爷进门了,只要下学了回到家就会一直黏着她,防贼似的。
防谁呢?
不好说。
总不可能是那位即使关上门也有法子翻墙进来的某徐姓少爷。
她都有些怀疑,真被郭桐这样防下去,说不准自己真的有机会走上原剧情那条可怕的路。
索性直接一点,反正小少爷嘴也亲了,摸也被她摸了,其实也就差最后临门一脚。
主要还是养伤被关在屋子里太闲了,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取乐,只能待在房里胡思乱想。
她其实是不在乎什么成婚或者婚礼之类的,毕竟这种东西在现代都防不住男人更别说能三妻四妾的古代,既然真如此了,不如全由心来。
再说了,他父母健在以她的家世嫁过去了只怕只能当妾,她不在意这些虚名但也不想被这个时代戳脊梁骨的时候。
在喜欢的时候做爱总比相爱两厌的时候做恨更好。
那她……要不再主动一次?
只要和小少爷有了夫妻之实,那什么恶毒女配的戏份在她这就毫无关系了。
当然……
也不是全然为了剧情。
毕竟她也是成年人了,总该考虑一些成年人晚上会做的一些活动。
最重要的是……她都那样的躺在小少爷旁边了,他居然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总不可能是真的因为她的身体很有性缩力吧。
黎玥眠不信邪的在胸口挤了挤。
嗯……确实好像没什么料的样子。
她看的小说或者漫画经常有那种男女主一觉睡醒,女主稍微动动就能撞到某个不对劲的柱状物。
而她,除了被人当做抱枕一样睡了一晚好像完全没有那种倾向。
这合理吗?
黎玥眠觉得不应当。
虽然小少爷睡觉的时候很可爱,但她觉得这样来讲自己的吸引力好像太弱了,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小少爷最近好像确实没有来找她。
虽然自家好弟弟封住了前门,小少爷之前也没少爬过墙才是。
还是说,他那边又出事了?
是不是又到了什么主线剧情的时间节点?
你想不想和我更进一步
“青……眠儿?”
看到黎玥眠出现,徐淮沐也被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起仪态来。
眠儿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找他?还找到了他了。
小少爷难得穿一次劲装,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未擦去的汗水,看样子似乎是刚锻炼过。
发现来了客人,敢叔便迎了过来,此刻他的穿着倒是和小少爷差不了多少,都是劲装款式。
“眠儿妹子怎么来了?知道少爷在此特意来见他的?”
“我也是刚知道……”说着她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敢叔,笑得乖巧:“是来敢叔这做客的。”
“来我这做客?”敢叔年轻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还能看不出这俩人之间的小九九,便调侃道:“这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来做客还是来打探?”
徐淮沐还怕女孩子面薄敢叔这样调侃她会生气,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了她肯定的答复。
“自然是都有的。”
她倒不会因为这点调侃就畏首畏尾的,毕竟她确实对小少爷有意思,既然在一起了就大大方方的说嘛,没必要藏着掖着。
再说了,她这次来,甚至是想做些更进一步的事情。
虽然刚才那话是调侃,但见到她大方的回答,还是让敢叔稍微吃了一惊,哈哈大笑起来:“好啊,那你俩先聊,我去洗洗果子。”
徐淮沐确实没有想到哪怕是在这种情况她也是如此的胆大,等敢叔刚提着东西进了里屋,便看向她走进了一些。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黎玥眠点头,看着因为被喜欢的人主动找而露出小虎牙的小少爷,心里好像也多了份喜悦。
“对呀你这些天都没出现,有些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所以就来找敢叔问问了。”
“我没……没遇到麻烦……”
不知为何,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开心得都要摇起身后那条不存在的尾巴了,可一想到之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就有些不敢面对此刻的爱意。
她看着他额上的细汗,想起来郭柠前些时候刚好送了一条手帕给自己,便拿出来给他擦了擦汗。
从怀里拿出的手帕,还带着属于她的馨香和温度,小少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个干脆。
她一边擦他一边下意识的往后躲。
“跑什么?沐沐难不成是害羞了?”
小少爷立马就变得傲娇起来,挺胸抬头道:“本少爷才没有害羞。”
“低头,我擦不到了,不然你自己擦。”
一句话成功让他乖乖卑躬屈膝的低头。
看着小少爷低着的头泛着红,还不自觉的别开眼睛,她忍不住笑了出声。
听到笑声,小少爷不服气的看向她,腮帮子甚至有些气鼓鼓:“你笑……笑什么?”
她笑得眉眼弯弯:“因为看见你就心生欢喜,自然就笑啦。”
那你会辜负我吗
虽然黎玥眠回家的时候郭桐已经回来了,但郭柠说她出去没多久他也就没怀疑什么。
毕竟自家姐姐这么早能回来也不像能做什么坏事的样子。
是的,她没做。
她约了人晚上回家做。
吃完晚饭她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把门关好。
万事俱备,就等着情郎过来约会了。
若不是手还疼着,黎玥眠大概会画点小图继续等,所以她也只能抱住暖炉坐在摇椅上边烤火边晃。
刚吃饱,这样暖烘烘晃悠悠的还差点睡过去。
日子虽然无聊,但确实悠闲。
慢节奏的生活也有慢节奏的意思。
在她差一点睡着时,终于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
直接给她吓一支棱。
走出院子便看见小少爷尴尬的在拍着身上的灰。
从灰的形状来看,像是摔得不轻。
“有没有摔到?怎么不叫青锋送你进来?”
小少爷哪里敢说自己是想试试自己练功的成效才没叫他陪着。
尤其是此刻还丢了个大的,便更不能实话实说了。
“青锋有事……”
“那不是还有敢叔吗?”
“敢叔也有自己的事……”
黎玥眠觉得他这样子实在有些好笑,便走过去检查起他有没有摔到哪里。
“有没有摔着?”
“自然是没有的,本少爷身子骨很好。”他站直了身子:“不是……要更近一步吗?”
她点头,有些奇怪起对这事小少爷怎么突然这么主动了。
“对呀,我们进去再说。”
徐淮沐不免有些狐疑起来,这大晚上叫他过来还要进房详谈?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们要谈的真的是在一起的事吗?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乖乖和人进了房间,毕竟这个天气好像也没法在外头说话。
刚进了屋子,徐淮沐就见到黎玥眠在给房门落锁。
退堂鼓老艺术家怎么突然有点想演奏了
“所以你过来之前有洗干净吗?”
小少爷听了质疑有些不太高兴。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臭男人吗?”
小少爷小发雷霆的样子实在可爱,她贴上去又在他唇上小啄一口。
“洗干净了才方便做一些该做的事呀。”
这下小少爷彻底没了脾气,白皙的脸上爬上一抹绯红,连带着目光都有些躲闪,小声的嗯了一声。
事实上他每次来见黎玥眠之前都会先沐浴焚香一遍,为的就是能够在她面前留些好印象。
为此他甚至在她家不远的地方买了座宅子。
当然,这些他自然不会告诉她。
“那……我们开始?”
“嗯……可……咳咳。”
小少爷本来还有话想说,结果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毕竟现在都要真的做些什么,自己要是再说些什么话搅乱了此刻的好事,肯定会后悔的。
倒不是他不愿意等,只是他也很怕这只红鸾飞走。
要是生米煮成熟饭的话,她就是他的妻子了吧。
成为了他的妻子,那就是他一个人的。
在衣服脱光之前,黎玥眠其实都觉得还好,但真到了坦诚相待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捂紧了自己的肚兜。
真的要做吗?
退堂鼓老艺术家怎么突然有点想演奏了。
虽然她的经验丰富……
画H漫的经验丰富,精通多国几把画法,但主角突然成为自己时还是有些紧张。
真的要做吗?
徐淮沐更是没有好到哪里去,眼看着对方脱得只剩一件肚兜,心跳得好似擂鼓。
今晚之后……他们就要有夫妻之实了?
“要不……”
“我觉得……也行……”
黎玥眠疑惑的看向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小少爷无辜眨眼,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眠儿做什么决定都行。”
“那我让你……学小狗叫行吗?”
听得小少爷当即就把眼睛闭上了,这种时候一定还要耍他吗?
箭在弦上,不握箭好像不行
“摸……摸吧……”
得到了准许,他的手便从她的背上沿着她的腰肢一路溜到他的胸,当五指一同覆在她的胸口上时徐淮沐其实要比她更加紧张。
虽然这处地方确实不大,甚至都没有办法完全将他的手心填满,但触碰到这小巧软得不像话的地方时,还是让他的心脏微微一颤。
不敢用力捏……却又驱使着五指在这一小块地方反复揉捏起来。
不敢用力却又不得不用力一样。
“疼……疼的话就……告诉我……”
他的呼吸很乱,传递到她耳畔时甚至有些将她的呼吸也扰乱。
黎玥眠点头小声应下:“嗯……”
因为贴得太近的关系,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小腹上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好像要冲出桎梏。
她下意识的吞咽缓解口腔内的干涸,意识早游离到那天她为了救他握在手里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不是要插到她的里面……
真的进得去吗?
退堂鼓又在咚咚作响。
她刚想说要不还是算了,但小少爷好似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低头堵上了她的唇。
一边轻吻一边把她带到床榻之上,尽管猴急可也没忘了在她躺下之时伸手护住她的后背和脑袋。
裤子不知在何时落下的,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剥了个干净。
有话想说,她挣扎着把他的脸推开:“等……等一下,为什么你脱衣服这么熟练……”
小少爷这可委屈坏了,衣服是她自己脱掉的,裤子这玩意解开了绳子不就自己落下来了,什么叫他熟练?
“我……是第一次……脱女孩子衣服……”
好苍白无力的辩解。
但她倒是想起来小少爷本就是故事中曾经的深情男配。
想必……确实是如他所述。
但看着他吃瘪的表情,黎玥眠有些憋不住想笑,总在他窘迫的样子变得没那么紧张,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抬眸撞进他那双炽热的眸子时,还是让她片刻有些心虚。
要做的吧……
她垂眸躲避,却刚好在无意间瞥见他身下此刻蛰伏的欲望。
他的裤子什么时候也脱掉了?
好像……比之前感觉到还要大。
这个大小果然还是算了吧。
“我……我觉得我们这样好像……还是太快了……还是……算了吧……”
我怕……弄疼你
“不……不行……”
“可你……都摸过了……我都被你摸过……两次了……”
“哪有人算这个的……”
“不管……我……我也要摸……”
她干脆闭上了眼把头转到一边。
不拒绝自然就是默许了,徐淮沐试探性的伸手摸索起了那条细缝。
居然已经湿了?
在他俩的来回之间,早就流下黏腻的汁水。
骨节分明的手在花缝中间轻轻按压,缓缓挑弄着,直到露出中间那道细嫩的小孔。
这么私密的位置被人抚摸着,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圆润的指尖在小孔周围轻柔的试探,抵住又退出,抵住又再次退出。
黎玥眠好像明白了他口中的戏弄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感觉被戏弄。
“徐淮沐,你好讨厌。”
小少爷一愣,他咋了?为什么突然就被讨厌了?
他……因为他不顾及她的感受吗?
明明她说了不想他故意还要去试探他的底线?
真是的……怎么老做错事……他到底在急迫什么?为什么总会惹她不开心?
这样下去,她真的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他无措的收回手:“我……对不起……”
听到道歉时她一怔,抬眸见他局促自责的神情,反而有些迟疑。
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在故意捉弄她的?
是她误会了不成?
“你……不是在……捉弄我?”
“我……”他也觉得羞耻,声音越发的小:“我怕……弄疼你……”
还真是……
“我……没有讨厌你,我以为……你在故意捉弄我……”
“我怎么可能捉弄你……”
他这才放松不少,不是真讨厌他就好,但还是傲娇的嘀咕出声:“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喜欢捉弄谁……”
黎玥眠自然知道这个谁指的谁,目光闪躲,不服道:“我……喜欢捉弄你……”
“知道就好。”他这才重新看向她,低头重新轻吻他的唇:“那我……还要继续吗……”
她强压下紧张的心情,轻轻点头:“嗯……”
别再诱惑我了
黎玥眠被这双重的刺激折腾得不轻,情难自控发出更加诱人的娇喘。
没有这点声音时还好,这下听到声音之后他便觉得更加难忍,抬头委屈的看向黎玥眠。
一时半刻肯定是没办法进入的,他努力了好久这处地方也只是接纳他的手指而已。
真要换到那处,还不知道要耗多久。
做了这么久的努力,在她的娇喘下被彻底击垮。
“别再诱惑我了……我要憋不住了……”
眼睛偏偏还红彤彤的,像只委屈的小狗。
是……憋红的吗?
因为她折腾他太久了吗?
黎玥眠也觉得燥热难耐,眨巴眨巴眼睛回忆起之前画过的情节,倒是想起来一种做法。
不会让她疼,也能……让他缓解。
“那……那让我自己来……”
听得小少爷一愣,什么叫让她自己来?
她怎么来?来什么?
“你躺下,我来……”
听起来像是要一劳永逸的方法?
“可那样会疼的吧……”徐淮沐可不想看到她等下流泪的样子,还不如继续折腾自己呢。
“不是的……你快躺下吧……”
虽然他还是保持怀疑态度,但也耐不住她执意想做,便从她身上起来往床的内侧躺下。
探究的看着她,好奇她究竟想做什么。
其实黎玥眠倒是可以再次用手帮他解决一次,毕竟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但……欲望这种东西一旦被挑起,总归是要找个出口的。
这种事情就是很没道理,不做到最后一步总归是只能让一个爽。
除非……
有了想法,她跨坐到他的小腹上,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按住肉棒坐了上去。
他的肉棒烫烫的,尤其是此刻性器不着寸缕的相连,让这种感受更甚。
做这种事情还被人盯着她看,她实在没有这个勇气。
“别看我了……我……我……”她紧张得说不出话,伸手便去捂住他灼热的视线。
她的手将他的双目盖住时,才发现他的脸也是烫的。
“别看……不然我不敢动……”
还可以再蹭蹭吗?
只是到底还是没能做到最后。
因为有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他射了,弄得她们两个身上都沾染了不少。
尽管擦干净了,但余精万一被蹭进去到底会不会意外怀孕。
在没有确认好之前没法继续做下去。
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特效避孕药能吃。
总不可能让她去药铺买落子汤喝吧。
而且……就算真的买了,谁帮她煎?
总不可能让柠儿和桐儿帮忙吧……
万一这俩孩子好奇拿着药渣去铺子里问,那她遮掩的一切不都玩完了吗?
所以只能对不起他,喊停了。
她原本以为这这种时候继续说拒绝的话小少爷会生气,结果小少爷只是乖乖的点头,屁都没放。
同意了?
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黎玥眠探头去看他低垂的脑袋,见他表情柔和,居然真的没有生气。
不过,他的脸好像又红了。
徐淮沐余光刚好瞥见刚刚被自己欺负过的位置,抬头慌乱的躲避不知道该看哪。
黎玥眠这才后知后觉的拿被子裹好自己:“不让你继续,你真的不生气吗?”
他摇头:“不生气……”
“真的?”
当然不生气了,毕竟刚刚都那样了和已经做完了有什么分别?
况且……要继续下去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怕她会疼不敢用力,他还憋得难受。
如果她想要的话他当然乐意尝试,如果不想……虽然稍微有些可惜,但至少不会太难受。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真进不去以后就像是今天这样蹭蹭其实也挺舒服的。
要是能再蹭蹭就好了,但就算不行他觉得也能接受。
反正,他们已经坦诚相见过了。
她的身上已经留下了不少属于他的痕迹。
吻过她的唇,含过她的乳,他的手指……也进到过了那个暂时还进不去的位置。
她已经属于他了。
那我今晚还能来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憋醒的。
不是尿意,而是她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真正意义上的憋。
他睡觉的时候真的很黏人。
不光抱得很紧,还喜欢蹭。
双重字面上的蹭。
无论是用脸还是其他位置,都很喜欢蹭。
小少爷真的很像是小狗。
被他蹭了一晚上她没太睡好,睁眼一看发现他抱着自己几乎把她挤到了墙边。
她的床不算太大,但被他这样一挤感觉还能多睡两个人上来。
头疼,难怪她梦里好像梦到了鬼压床。
有些纠结要不要把他叫起来。
毕竟再过不久桐儿就该叫自己吃早饭了,她可不希望被他发现自己身边还躺了个男人。
本来桐儿对他意见就大,要是真再这样撞上,那梁子可就结大了。
说不定知道小少爷能爬墙之后甚至回来她的院子里巡视。
她刚想起身,腰上的手被人收紧,脖颈的位又被蹭了起来,颈肩的位置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有些痒。
昨晚在他的祈求下又蹭了一轮,小穴到现在还有些陌生不适感。
果然太大了就算只是蹭蹭都有些不方便。
“沐沐,该起来了。”
小少爷一向都是睡到不困了再起来,被人吵到还是很不开心。
“沐沐?醒来啦。”
“不要……”
听到他因为起床气而发出的小气声,让她回想起他昨晚情欲发泄过后的喘息声。
也是这样,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哼唧声。
好可爱。
但是……
“再不起来的话要被发现咯。”
“嗯……”
根本没听进去。
“桐儿要过来赶走你了。”
“嗯……”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黎玥眠是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去药店准备问问有没有避孕药之类的东西,还能遇到女主米若若。
见面的时候给她吓一跳,要不是她回想了一下书中好像没有描写过这段剧情,她是真的有点PTSD。
毕竟见到小说里的男女主不是遇到危险就是遇到危险的路上。
剧情的起伏总有几个炮灰要遭殃。
毕竟女主是医生,适合医生的剧情是什么。
是治病救人。
小说剧情永远是为了男女主服务的,她要是不想成为病患还是先走一步的妙。
不过细想一下,既然女主是个医生,无论是来坐诊还是抓药,会出现在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剧情居然意外的符合逻辑。
黎玥眠又觉得好像自己真的蛮草木皆兵的,会不会万一她真的就是纯来坐诊水剧情的呢?
毕竟小说除了有描写的主线剧情,也总会有描写不到的日常剧情吧。
不然把所有遭遇通通堆积到一天里,男女主会不会有点太忙了。
但不接触总是好的。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危险的主角团。
她刚想在她没被发现的时候离开,却被女主叫住。
“是……眠儿姑娘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的心咯噔一下就死了。
坏了,彻底成为剧情play的一环咯。
米若若见到熟人,便款步朝她走了过来,她面色温柔,语气中带了些亲昵:“前阵子的伤可好些了?今日是不是过来复诊的?”
不得不说米若若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很有大地之母的气质。
黎玥眠觉得这样国泰民安的一张脸真的很适合成为一国皇后。
尽管她追的这本小说并没有更完,但既然是主角最后自然是成为皇后的吧。
“嗯……过来复诊。”
她顺手的捡了这个理由,就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米若若把她带到了内屋,仔细诊断了一番:“并无大碍了,这几天还需要静养,只是最近还是尽量不要再做些用到手的事,养上几日便能好了。”
不要用到手?
黎玥眠怎么感觉她意有所指?
不能用手帮小少爷吗?
但她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一定不可以成为剧情play的一环
黎玥眠点头:“好呀,若若。”
“眠儿。”她眸光和煦,浅浅的望着她,朝她笑着。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像冬雪初融的春天,万物复苏,冰流解冻,溪水缓缓的向下涌流,生机勃勃的样子还真是沁人心脾。
这么美好的一幕。
不愧是被造物主珍视的亲女儿,黎玥眠还挺想将此刻记录下来。
但她旧伤未愈,不能动笔,有些可惜。
“说起来,我也有件事想请眠儿帮忙。”
“什么事?”
米若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刚和人交上朋友就有事相求,确实不太好直说。
但……她似乎又找不到人帮忙了……
“没事的,你尽管提,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直说就好。”
“能不能……请你去王府住些时日?”
黎玥眠面色一僵。
操……
不会吧,命运的齿轮又踏马重新开始旋转了?
要是让她住进王府了这踏马不又和原来的剧情碰上了吗?
这哪是请她去王府小住?这是要索她的命啊!
她心里没底,但刚刚说出去的话又不方便收回。
绷不住了。
“住进王府?”她尽量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尽量让自己笑起来没那么僵硬,向她确认。
米若若解释道:“只是住些时日……不是让眠儿回不了家的意思。”
黎玥眠这才松了口气,但刚松又有一口气顶上喉头。
原身不就是住了些时日然后被丢出王府的吗?!
怎么兜兜转转这踏马还是原剧情啊!
“呃……若……若若啊,你邀请我住些时日……总该不会是为了给王爷找个伺候的小丫鬟吧?”
米若若听了一愣,娥眉都让忍不住拧了起来,毫无头绪道:“眠儿怎会这般想?”
黎玥眠这才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赔笑道:“害……是我误会了,嗯就是那个……哦对,那若若要我帮的是什么事?”
提到要帮忙的事情,米若若很快就把刚刚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解释起来:“是这样的,小郡主天生语迟(自闭),不爱和旁人交流,最近见她好似有些喜欢作画,便想起眠儿擅长如此。如若眠儿不嫌麻烦,可否请你在王府小住几日帮我指教指教她?”
黎玥眠脑袋空空。
听起来……更像是原文了啊喂!
到家以后黎玥眠先问了郭柠和郭桐的意见,两个小家伙都没去过王府,听到可以去看看时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姐姐居然还认识王妃娘娘吗?”郭柠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姐姐好厉害!”
郭桐也刚跟着问:“是因为姐姐给王妃娘娘画过画像吗?”
还没等黎玥眠开口,郭柠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王妃娘娘也喜欢姐姐的画,姐姐太厉害了吧!”
要不是还有剧情在这追着黎玥眠怕是真的要被夸得不好意思,不过按照两个小家伙的逻辑讲倒也没错。
她确实给米若若画过‘画像’,emmm应该也算吧。
至于他们说的米若若喜欢她的画,只能说暂且不做回应。
“那你们想不想去王府小住?”
对此郭桐有些为难:“若是同学们知道我与王府熟络怕是又要踩高捧低,我还是不去了。柠儿倒是可以陪陪姐姐,况且是陪小郡主我是男儿多有不便,姐姐和柠儿去吧。”
郭柠听了连连点头:“我去,我乐意陪姐姐玩。”
听得黎玥眠更加头大。
她带着柠儿过去,桐儿继续在外面学习。
听起来……更像是原书了啊喂!
这样等她和柠儿遇害,他直接黑化过去给男主使绊子更顺理成章了啊!
但……他说的也没错,毕竟那是王府,又是去教小郡主作画,怎么听也不方便让男子陪同尽管他只不过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但古代的成年和现代的又不相同,他这个年纪娶妻的虽少但又不是真的没有。
确实该避嫌。
况且……要是和王府牵扯上关系,自然会有些巴结他想让他从中牵线搭桥。
他的顾虑也是应该的。
“可我们要是去了,只留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太好?”
“无碍的姐姐,我一个人也能照顾自己,倒是姐姐和柠儿,王府不比家里肯定有些需要遵守的规矩,你们要稍微注意些。”
看着小大人一样絮絮叨叨交代的郭桐,黎玥眠觉得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像她的哥哥。
又有些……想家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可……如果真有机会回家,小少爷怎么办?郭桐和郭柠又怎么办。
这边是家,那边也是家,完全无法取舍。
而且真要说的话,这边更加需要她。
在家里她是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妹妹,但在这,她有了需要照顾的弟妹,有了事业,有了……喜欢的人。
成长似乎总面临着一些取舍。
看出她似乎不太高兴,郭桐也停止了絮叨:“姐姐是不是……不想去?是不是王妃为难你了?”
摩擦起热,我们很快就暖和了 ybbn l.c om
刚洗完澡,回到房间黎玥眠是真的有些累了,想早点去床上睡觉,结果刚掀开被子,就发现在房间另外一边等待已久的小少爷。
“眠……眠儿,你回来了。”
没有穿着平日那一看就很值钱的华服,反而穿了件一看就单薄的月色长衫?
这么冷的天居然还穿这么少。
看样子……来得目的,很是明确。
因为知道等下什么都不会穿,所以现在穿什么都无所谓。
黎玥眠本来都困得有些打哈欠了,看到他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还没办完的正事,这下人不困了腰板也直了。
衣服一脱就是干。
什么都还没说就看到解衣服解得如此主动的黎玥眠,饶是本就抱着今晚能够做些什么的徐淮沐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眠……眠儿,我们今日……今日便要……那个吗?”他显得有些局促,眼睛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瞟:“我……我还没找到你说的那种药丸……”
“赶紧的吧,若若让我去王府陪她些时日,今日不做怕是日后都不方便了。”
听得小少爷面色一僵,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王府?你去王府做什么?王爷他难不成想……他分明知道你是我的人。”
见他的反应实在有趣,坏心眼的黎玥眠没忍住想要逗逗他。
“要是他真的想……你打算怎么办?”
她轻蹙眉头,神情伤怀,好似真要被抓去当小老婆的无助少女。
“我……我这就去告诉他,你是我的人,我决不允许他来横刀夺爱!哪怕是……哪怕是……”
小少爷还没说完,她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唇:“骗你的,是若若,她让我去指教小郡主作画。”
徐淮沐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她娇俏的吐舌,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指定网址不迷路:wx 1fx.c om
总喜欢捉弄他,偏偏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黎玥眠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要做吗?我今天找若若要了麝香,说是塞在肚脐里能避孕。”尽管不一定有效。
但宫斗剧中多是麝香落胎什么的,还有什么常年携带麝香就怀不上孩子的剧情。
古人的智慧,总该有些他的道理。
小少爷皱眉:“这……能有用吗?”
有不有用的试试不就知道了,况且……小少爷准心总不可能那么好,一次就中了吧。
往好处想想,万一小少爷不孕不育呢。
或者是她也行,小说不是有什么落水伤了根本无法受孕的桥段,原身就是因为这个死的,说不定她虽然还活着但也落得了这么个毛病?
况且主线在即,她不把握好今天,过了这村就栽在下一店了。
这临受难前先睡过了小少爷,总归是赚到的。
毕竟这从未体验过的事情一上来就是这样的身材和脸蛋,光是想想都能笑出声。
男人的最佳赏味期大概就是此刻了吧。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真的很小
“眠……眠儿?”
“怎么了?我在取暖呀。”
她故意装傻,身体贴近吸收着他身上传来的热源,果然一下就暖和了起来。
小少爷情急之下放出狠话:“你……你再这样,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吗?
这种时候她倒要看看小少爷对她能有多不客气。
“那你尽管试试呀。”
她仰着头露出一个放马过来的小表情,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徐淮沐压到了身下。
他长长的马尾随着他炽热的眼神扫在她的脸上,成功让她心虚的闭上了嘴巴。
这个眼神……好像要把她拆之入腹一样。
像只会咬人的坏小狗。
“我……我真不客气了……”
他灼热的呼吸尽数打在了她的脸上,痒痒的,让她微微闭起了双眼,撑在床上的手被他收回,一路从她软软的小肚子上轻抚到了她的胸口。
尽管嘴硬,但动作仍是十分小心翼翼的。
他的手握住她的一边胸乳,轻轻打着圈揉捏起来。
嫩乳在他的手心里被搓得微微发热,徐淮沐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最后颔首一口将嫩乳含入唇舌。
小小一颗乳珠,绵软细腻,在舌尖轻扫挑逗之际与之共舞。
似是觉得不够,又将虎口卡着的乳根处往上推了推,轻咬着吸了两口。
上次也是,小少爷对这块地方好像真的很在意,前戏开始的时候就喜欢先舔这块。
只是……
“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真的很小?”
又是拢在一起又是往上推的,用意要不要这么明显?
正在享用的小少爷登时一惊,忙松开嘴里的乳肉讨好的看向她:“怎么会,眠儿这样的就很好呀。”
尽管他确实喜欢那种大的,但……这种时候说出实话,怕是真要孤独终老。
他有时候脑子确实不太灵光,但也不至于真是个傻子。
但毕竟在这种时候,黎玥眠也不至于真的去和他计较这个,反正小就小了,他不乐意也得好好受着。
而且这种地方是不是……揉着揉着就会大了?
反正她没有生孩子的想法,如果他揉不大……那他就受着吧。
要是他还不乐意的话,那只能建议她另寻新乳了。
毕竟这种位置又不像气球,她想长大些只要充气就行。
不对!小少爷怎么这么会
尽管画出过无数这样的场景,更加荒淫更加淫乱的她都画过,甚至为了充分的画好H漫,她甚至会仔细品鉴各种AV,最过分的时候她甚至会用笔记录下什么样的姿势最撩人,什么样的姿势让人最气血喷涌。
但这种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小画家还是会有些手足无措。
一旦紧张起来下方的开展就变得艰难,徐淮沐觉得刚才还有些松弛的甬道突然收紧,绞着他的中指收缩吸附着。
“眠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还要再轻些吗……”他手里的动作停了,细声安抚。
黎玥眠当然是不好说自己想到了之前看过的AV桥段,只好强迫自己更加松弛一些:“没有……我就是……有些紧张……”
未出阁的少女半夜和男子在自己的房间做这种事情,自当是有些紧张的。
小少爷脸登时红透,咽了咽唾沫,这才敢继续手里的动作。
不管什么时候做这种事情都会羞耻的,总不可能因为羞耻就停下吧。
未经人事的这处地方的软肉还在里面勾着自己的手指,他不敢用力突破,只敢小幅度的在穴口抽插着。
直到内里的甬道不再紧绷,他才敢一点一点的往里探入。
小少爷其是个急性子,若换在其他时候别说耐心了,就连稍微慢些他都等不及,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又最急不得。
胯下的性器已经硬挺得不能再硬,肿胀得发红,迫切的想找个口子宣泄。
这处不争气,那处急不得,小少爷的眼睛都被急红,可手上的动作依旧是不急不缓的。
慢慢来,不着急,慢慢来,他在心里逐字逐句的默念。
“眠儿,我……再加一根手指……可能会有些疼……”他想了想怕她疼得说不出话,又补充道:“如果觉得很疼,可以咬我。”
万一她痛到没有力气喊他停下,那就咬住他。
说罢还把肩膀送了过去。
小少爷最近在习武,本来就精瘦的身材也更添了不少力量感,昨天她把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没细看,现在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好几处都有些浅淡的淤青。
“你受伤了吗?”
徐淮沐眼睛都没抬,忙着身下的动作不以为意:“习武时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不碍事的。”
在成为对方能依靠的人多少总会受些伤,又不会断胳膊断腿,这点小伤他甚至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会不碍事呢,以前那个逍遥自在的小少爷,在为保护她而努力着。
她果然很喜欢眼前这个人。
真诚而又纯粹。
傻乎乎的小少爷只因为她的一句戏言,就一直在为了她们两个的将来而努力。
甚至他都没有想过万一她真要骗了他,他不会真就守着这腔痴心守一辈子吧?
还好她真对他动了心。
这般想着,她在那处青紫上浅浅一吻。
还好只是些淤青,很快就能消下去。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小少爷为了保护自己做什么傻事。
这算什么求婚
她一个眼神,徐淮沐就知道她又要说什么,连忙解释道:“我……我问了半仙……若是第一次该怎么缓解……妻子的疼痛……”
简简单单一句话,被他结结巴巴半天才讲完。
“问他?”
小少爷眨巴眨眼,小声嘀咕:“他……经验丰富……”
还没忘记抹黑人一把。
尽管半仙的确是个浪荡的花花公子。
只是这种事情,尽管解释的时候如何轻松,黎玥眠也能想到小少爷红着脸去问身边的人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场面。
肯定很是窘迫。
可能对方还会笑他,明明是个流连青楼的浪子,居然连怎么应付第一次的姑娘都不会。
藏了多年的小马甲好像一下就被扒了干净。
不过……妻子吗?
她挑眉:“我可还没有答应……要嫁给你……”
身下的抽送力道重了几分,刚刚故意使坏的黎玥眠吃疼的叫出声来。
她瞪着他,明显有些生气:“呃嘶……徐淮沐!”
尽管知道这是黎玥眠故意的捉弄,但小少爷也是有些生气的,在这种事情上哪怕是戏言都让人无法忍耐,看着她也朝她大眼瞪小眼来。
“你只能嫁给我,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我不要,你弄疼我了。”见到对方生气,她便发了脾气。
“对不起,但你就是不能嫁给别人。”
硬气的道歉给黎玥眠都给气笑了,颇为无奈的看向小少爷,却跌入他那双极其认真的双眸里。
平日里那双好看且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有着掩盖在多情之下的真挚。
这样的戏言,好像的确不方便在这种时候说。
“我没打算嫁给其他人……”认识到错误,她语气软了不少。
“嫁给我。”
见他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自己的眼睛,黎玥眠有些心虚,却仍嘴硬的不愿低头。
“哪有人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事情的……”
至少也应该有鲜花有戒指吧,哪有人在屋里子里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求婚的。
这算什么求婚?
小少爷眉头轻皱,叹了口气:“嗯,她们一般在做这种事情之前早就谈好了。”
听得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黎玥眠算是彻底蔫吧了。
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你迟早都是要嫁给我的
看着在她身上完事后清理残局准备休息的小少爷,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他们今晚的目的不只是蹭蹭这么简单吧?
“等等?就不做了?”
徐淮沐朝她点了点头:“不是怕……万一蹭进去,怀上孩子吗?”
“?”黎玥眠无语的看着他,指了指肚子上贴着的脐贴:“我做好措施了!”
尽管……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效。
但她是真的做了准备的。
“今天有些累了,暂时就到这吧。”
古怪,很古怪。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单薄好脱的衣服来找她,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况且刚刚都扩张到那种程度了,明明再扩张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直接肏进去了。
而且他刚刚甚至都只蹭了一次。
昨天撒娇求她都蹭了两次呢。
不对。
一分有十万分的不对劲。
“徐淮沐,你是不是乱七八糟脑补了什么?”
应该说是从蹭蹭那会儿出的问题,蹭蹭之前发生了什么?
还是蹭蹭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说错什么话了?
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这令人自闭的记忆力,刚说完的话都能忘。
小少爷没听明白,乱七八糟他知道,但……
“什么是脑补?”
“就是你是不是在自己胡思乱想?”她眉头微蹙,解释道:“明明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做这件事的,哪有还没做就不做了的道理。”
被看穿了心思,小少爷目光闪躲可还是坚持刚才的说法:“我……我这不是觉得我们还没成婚……提前做了这样的事情不好,我不想……坏了你的名声。”
昨天做的时候不觉得不好,今天来之前也没觉得不好,偏偏临门一脚的事了觉得不好?
这种解释她能信?
她难道很像傻子不成?
黎玥眠是真的有些生气,但在生气之前她终于回忆起他把手指抽出去之前好像问了她一句能不能不去王府。
虽然不太明白其中关联,但她好像有了些思路。
“你不想我去王府小住?”
谁点的古风小生快领走!
小少爷听了耳朵一红,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一时间找不到言语,干脆把整张脸都埋到了她的颈间。
他都做好了要和她再争论几轮的准备了,结果她居然……
答应了……
就这样轻易的答应自己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写好聘书准备好彩礼。
看吧,她果然就很喜欢自己。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她就要把自己奉献给他了,她果然爱自己爱得这么深。
这么喜欢他的一个人,他怎么能怀疑她喜欢的不是自己呢。
心脏开心得好像快要跳出来,只要等待足够的时间,她就能嫁给自己了。
黎玥眠也没想到他因为这句话能这么高兴,看来还是自己平常的反话说多了,难得诚实一回就让他忘乎所以了。
也许之后对待小少爷稍微坦诚一些也不错。
虽然她也很想让小少爷再多开心一会儿,但时间不太等人,万一小少爷开心到一直这样不动怎么办?
“不做了吗?那就睡觉好了。”
“做!”他连忙从她颈间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神目光灼灼:“夫人。”
如此赤裸的眼神和这样的昵称。
听得她眼睛一闭。
谁点的古风小生快领走!
但……
这个时代确实管老婆叫夫人,和古风不古风的无关,因为这里就是古代……
啧。
真让人难办啊。
但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听这样的词真的会很出戏,所以黎玥眠只能朝他撒着娇装傻充愣:“可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眠儿,好不好嘛沐沐。”
听到对方撒娇,他傻笑着立马点头:“好。”
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喜欢听的叫法,虽然他确实很想叫她夫人,但既然她更喜欢听自己叫她眠儿,那他就稍微退让一些吧。
他的妻子,他总要宠着些的。
况且谁叫她这么喜欢自己呢,他也要对她好些的嘛。
改称呼的风波便就此过去,回到正题,他有些紧张的重新把手放在了她的穴口摸索。
刚刚的喜悦还有些冲昏头脑,他差点没找准位置。
这个地方被他方才蹭得起劲还有些发红,所幸手指纳入的时候还算顺利,稍微抽插了一会儿,他便将两根手指探了进去。
刚探进去内里的嫩肉便蹭蹭依附了上来,贴进他的手指收缩挤压着。
“呃……嗯呃……”
活塞运动也没那么多可好奇的
她都这样说了他哪里还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道:“那……我试试?”
“嗯……”
得了首肯,小少爷这才敢扶着肉棒抵住她的穴口,尽管两处光是凭借眼神的判断就知道型号不符,但他还是在她的穴口处轻轻蹭了起来。
被顶得紧张,小穴便会不断吐出蜜液,直到他的柱身好不容易沾满了她的爱液,他这才试探的往里面顶。
有些艰难。
黎玥眠也从刚刚的理直气壮变得现在的心惊肉跳,这种大小果然只有真实出现在穴口才能清晰的认清自己的渺小。
和没有见过世面的天真。
不出意外还有应该多吃些苦头才会老实的狂妄。
顶弄好半天才勉强把肉冠的顶部挤进去一点,黎玥眠疼得已经渗入了一头的汗,疼得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错的。
果然还是得还从扩张开始,进不进去的时候就是不应该着急。
莽撞只会让自己吃更多的苦头。
这样的情况不光她不好受,他估计被夹得也疼。
果然要不还是算了吧。
黎玥眠忽然觉得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好好奇,无非都是一个人圆柱形的东西嵌入一个圆柱形的洞然后无限的进入活塞运动罢了。
嗯……
也没什么可好奇的。
下次再做也……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少爷已经借着巧劲把整个肉冠都挺了进去。
“呃啊……”
紧窄的小穴硬生生吞下他大半个肉菇,被撑成薄薄一片,脆弱的仿佛就要裂开一样。
疼得她当即就直接咬住了他的肩膀。
很重的一口,小少爷的肩膀上多了一圈紫色的小巧的牙印。
从齿痕的形状判断,她的主人不光牙齿很整齐之外,甚至是牙口也很不错。
这下徐淮沐充分感知到了做这种事情有多难受,不光他的肉棒被夹得难受就算了,就连肩膀也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双重的疼,他甚至有些无法区分是哪一边更疼。
“对不起……我……我以为你还好,我现在就拔出去……”
“等……等……别动……别……”黎玥眠好半天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尽管这句话一共就四个字。
疯了吧,好不容易进去了又给她拔出去,然后过一会儿再给她顶进来重新让她再疼上一次?
她犯天条了吗?
那我要开始动咯
“眠儿好些了吗?”
她轻轻点头,努力的吐息着,眼角还有道干涸的泪痕:“嗯……呼……”
他在泪痕处爱怜的一吻,看着她的眼睛极为温柔的替她整理额角的碎发:“可能稍微还会有些疼,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那我要开始动咯。”
“嗯……嗯?!”
她眉头一皱,起初头都是晕的,没太听懂他在说什么,直到听清他说他才刚要开始。
开始什么?刚刚不就已经动完了吗?还动什么?
穴内的拉扯感渐深了起来,穴口的边缘被撑得边缘泛白,他的进出带得这小块地方更加几近透明,她唇边的喘息快要抑制不住。
被他磨得太久,以至于她差点忘了刚刚纳入进来的过程只是前戏罢了。
真正的过程,是此刻活塞运动的真谛。
插入,抽出,插入,抽出然后如此循环往复。
温热细嫩的地方因为他的进出而下意识的收紧,连带着他都有些紧缩,从唇间溢出一声轻喘。
果然……很舒服。
这处地方虽然依旧很挤,但至少已经没了那种快要把他夹废的那种疼,他终于感受到温热潮湿紧窄的包裹感,舒服的令他有些着迷。
短短几下这处地方就被他顶得烂软,宫腔浇灌出一阵水流打在他的铃口,不备之间差点让他交代在这。
好险,差点就射了。
当然,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小少爷把刚才的失控感强压了下去,扶起她的臀,使两处贴合更为紧密。
“呜呜……不行了……嗯啊……”
贸然被这么一抬牵扯到痛处,又让她有些疼,偏偏疼痛和快感交织着,在她哼唧的时候被肏两下,快感立马就把这点疼痛压了下去。
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徐淮沐并不太敢多用力,毕竟她的身体只是刚接纳他的大小,真要适应下来也是需要过程的,所以他只是极小幅度的抽出小半段再把这小半段纳入进去。
没办法,这处嫩穴已经绞得他到了极限,不动的时候绞得人真的很难受。
当然……其实最开心的其实还是……
她终于真正的完全的属于了自己。
虽然暂时还没有办法把她娶回家,但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也答应了要嫁给自己,那和真正的夫妻又有什么分别呢?
一想到这,他又去吻她的唇,那个早就已经被他啃得高高肿起的地方。
“别呃……别动了……我……嗯啊……不行……不行了……嗯唔……”
断断续续的语句已经连不成句子,她是真的没办法再和他抢本来就呼吸不过来的氧气。
她是真的想结束,但刚开始就喊停对小少爷有些太残忍了。
稍微再忍忍吧……
听到了别动,顶入深处的肉棒便乖顺的停了下来。
“这样可以吗?眠儿。”
我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po18 l.co m
这种事情一旦完全适应,总是和快乐挂钩的。
小少爷听着她的声音里除了喘息和呻吟,好像再没了停下这样的话。
哦,不对,还有求饶。
他头一次发现心上人在自己身下哭喘着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享受。
听到喜欢的人因为自己的勇猛而在他身下娇喘连连,实在是很照顾一个男性极大的心灵上的满足。
而此刻的黎玥眠,更是别有一番动人的风味。
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泛着泪花,非但不会让他觉得心疼,反而让他更想在这种时候将她继续弄哭。
确实很奇怪的恶趣味。
尽管脑子会有这种性冲动,但他也不至于真的这样去做,毕竟比起满足这种恶趣味,他更想让自己的妻子也能享受到快乐。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两个人之前的快乐,若是只满足他这一方,倒显得他无情无义了。要看好书请到:h un zir j.co m
再说了,他的眠儿也是第一次,他可不想她下次回忆此时的场景是让她望而却步的。
他又不是只和人做这一次,他还想和她做很多很多次。
于是小少爷温柔的替她吻去泪花,轻声问她:“眠儿还能再坚持一下吗?”
“呃哈……不行……嗯啊……不要了……呼……”
虽然知道她会说,不要了,不行了,这样的话,但他把这种统一被他归类为娇喘。
毕竟眠儿要是真的拒绝,会直接让他停下,而不是说这样的话。
况且半仙都教过他了,只要对方没有明确的表示拒绝那就是还有余地。
半仙告诉他说欢爱中的女人有时候会说出一些反话,不行就是还可以,不要了就是还差一点,如果真听她们的话在此刻停下,反而会让她们觉得你不解风情。
再者如果她们真的生气了,其实比起说话会直接给他一拳。
虽然他听了觉得这说法一点都不靠谱,但看着黎玥眠此刻的表情和神态,他觉得这些话应该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毕竟他的眠儿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若是真的把她惹急了,就算说不出话也是先狠狠的咬上他一口。
既然没直接咬他,也没让他停下,那就是真的还可以坚持的意思。
再说了,哪有什么行不行的,在动的全程分明都是他一个人。
她不行了没事,只要她还能坚持,那就他来动,他身强力壮,全部的力气都让他出都没关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的低喘,女人呻吟,还有身体和身体相撞时发出碰撞声和黏连处撞击的暧昧水声。
汁水四溢,尽管穴口被堵得严丝合缝,但他每次的抽插都会挤压出不少半透明的粘稠水液,从交接处缓缓流下。
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或许两个人的都有。
床上早晕开好几滩暧昧的水渍,小少爷做到一半才想起这样的烂摊子不好收场,才半途找了块布垫在她的屁股底下。
这会儿上面也晕开了不少朵水花,若是此刻好奇的去触碰,可能也会拉扯出长长的银丝,就像他们此刻正相连的两处地方一样。
他的眠儿汁水丰盈,在昨天蹭她的时候就应该发现的。
这户连襟……他连得正经吗
不过食髓知味的小少爷倒也没真拉着她再做一次,毕竟他也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而且他刚刚其实还偷偷看了眼,那处的嫣红红肿,光是看着都有些触目惊心。
自己好像稍微有些放纵得过了头。
小少爷没敢细看,而是用被子把人裹好,直接连带那些不好收场的床单被褥直接一起打包抱走。
突然的悬空把黎玥眠吓了一跳,偏偏被裹得又很严实,她居然挣扎不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有些慌张,毕竟现在身上什么都没穿就这样被不知道带去哪里自然害怕。
“去隔壁……我的院子。”
听得黎玥眠一愣:“你的院子?这不是我家吗?”
“嗯……嗯,我看隔壁刚好又在出售,想着离你近点也不错,就买下来了。”小少爷神色不太自然的往旁边瞟着,出了她的房间绕到了房子后头。
这处围墙边不知何时长着长长的垂枝将一处墙体遮住,掀开垂枝便出现一扇古朴的木门。
嗯?
她家这原来有门的吗?而且这块地方原来就有这么多植物吗?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但从门上的痕迹来说,这个门在这应该已经很久了。
“这两户原本是连襟,后来家道中落便把这边的屋子卖了填补亏空,我也是怕你住在这样的地方不安全,所以才买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买房子不是为了近水楼台,真的是从你的安全考虑的。
听上去似乎没什么漏洞,但这个门就怎么看怎么可疑。
“真的吗?”
小少爷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了,这种事情我骗你做什么?”
当然是假的了。
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情。
如此罕见的巧合都是人为的别有用心。
小少爷特意买下了隔壁的院子又请了工匠打造了这扇极其富有年代感的小门,又装上垂枝遮掩,就是为了不引起心上人的怀疑还能随时随地能见到心上人。
毕竟郭桐防贼一样的防他根本不给他进门的机会,他也不可能每次都让青锋或者敢叔带他飞进来,在没学会轻功之前,就该有个能让他正常进出的地方。
隔壁是他砸钱买下的没错,只是两户房子的主人根本不认识,更不存在什么连襟。
墙是他让人拆的,特意让拆墙师傅们轻手轻脚一点声音也不许发出,门也是他让人装的,就是让他们故意制造出这扇门存在此处已经很长时间的既视感。
为了装这个门还有一所老宅永远失去了它的大门。
他费劲吧啦做这么一堆容易吗?
还差点被人当做变态差点想送进官府,还好他砸的钱够多,那些工匠最后屁都没跟他放一个。
感觉他当时就算直接冲到隔壁把黎玥眠五花大绑的抓回去,他们也只会当做瞎了眼看不见。
我……疼……
眼看怀里的人没再提问,小少爷这才把门打开走了过去,两处院子的装潢倒是差不了多少,小少爷让人特意改的,就是为了坐实这两户原本就是同一处的样式。
黎玥眠匆匆看了几眼,倒真的没再生疑。
直到小少爷抱着她熟门熟路的来到一户院落前,看到人的一瞬间黎玥眠忙把连脸埋进被子里装死。
是的,她现在一丝不挂的被裹在被子里,真的很像即将被送去龙床的妃子。
尽管属于她的宠幸才刚刚结束。
比起她的胆怯装死,小少爷的神情倒是自然得多。
“水备好了?”
为首的丫鬟点了点头:“是的,少爷。”
小少爷名声在外大家心里都有数,像这样大半夜抱着一个女人回院子是为了做什么,丫鬟们自是心知肚明。
尽管一个个都好奇他怀里的人究竟是何种长相,但没有一个真正抬头去观望的。
徐淮沐轻嗯了一声,丫鬟们在他进了门之后把门关好便一同齐齐退下。
走进屋里他这才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替她把身上缠着的被褥解开。
全掉下来那一刻,黎玥眠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身体,垂头看了一眼,差点被身上的痕迹吓晕过去。
他到底什么时候啃出来的?
她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这锁骨到胸口的一圈吻痕到底是什么时候吸的。
“我……我先帮你清洗干净……”看到痕迹小少爷装傻的抬头望向别处。
黎玥眠咬紧牙关,有些生气,但做这种事情自然多少会留下些痕迹的。
她刚想走进浴池,腿间的疼痛又让她停下脚步。
“怎么了眠儿?”
“我……疼……”
她尴尬垂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动的时候还好,迈开腿的时候下体便会出现撕裂一般的疼痛。
她不敢动了。
小少爷脸一热,自然也是知道怪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便重新把人抱起,一起走下浴池。
一下进去两个人的重量,浴池的水跟着漫出来不少。
在水里她没有什么安全感,只能搂紧他的脖子抱紧他不让自己沉下去。
“不深的,可以试试站起来。”
这边的水其实才刚没过胸口,若是她真的害怕,旁边的台子也能坐上去。
“不要……”
站着万一又牵扯到伤处怎么办。
蹭蹭就好,我不进去行不行
“很疼吗?”
她心软的亲了亲这处红肿,又讨好舔了舔。
被她这么一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又有些卷土重来。
“眠儿……可不可以……”
“不可以。”她扭过脸。
不说脐贴早化在水里了,就连她的小穴也没办法再经历摧残。
“眠儿……”
不行就是不行,撒娇也没用,她捂住耳朵不听。
“蹭蹭就好,我不进去行不行?”
黎玥眠依旧捂着耳朵,那地方这会儿动一下还火辣辣的疼,别说蹭了,就是碰一碰都能让她疼得自闭。
“不蹭的话……或者眠儿用手帮帮我?”
休想,医生叮嘱了她最近不能用手。
见黎玥眠一直都没有反应,小少爷这才委屈的自己握住的自给自足。
从她身体上已经知道这种事情的舒服,自己的手好像就是怎么来怎么不对,明明他都已经在回忆刚刚的感觉,但此刻偏偏就是觉得差那么一点。
黎玥眠起初没发现他在水里的动作,但听到他轻轻的喘息着,这才惊觉他此刻的动作。
他在看着她的身体撸。
发现这点的黎玥眠觉得不自在,捂着胸口不给他看,却在碰到肿起的乳尖时轻哼了一声。
疼。
“眠儿……呃……能不能……再喊喊……”
差的那点好像就是她娇媚的喘息。
黎玥眠抗拒的摇头:“不要……我才不要做这么奇怪的事情。”
要是真在做的话她喘就喘了,什么都不做让她干喘?
这也太羞耻了吧。
难受的小少爷一时间又委屈了起来:“可是我真的……眠儿,你不帮我也不让我看……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小少爷这个年纪正是对性事最把持不住的年纪,刚刚初尝禁果食髓知味,越是渴望便越难平复,尤其是喜欢的人还不着寸缕的在他身边挑战着他那根脆弱的神经。
他不想真的伤害到她,自己又满足不了自己,血脉偾张的欲望厮磨着他,快将他蚕食殆尽。
黎玥眠也不愿意看他难受,尤其是他委屈得好像要哭出来,她就更不忍心了。
可她此刻身上确实没有一处好地方了,让她干喘她也不好意思,更不可能自己玩着那肿胀的地方喘出声来。
那也太羞耻了。
一番考量,她也认输了,最后把胸的手放了下来。
哪里有人会把这当做食物来源?
“眠儿……”
黎玥眠干脆闭上了眼:“嗯……你来吧。”
徐淮沐便坐在她旁边,沾着药膏抹到她那颗红肿的乳果上。
药膏清凉,凉得她打了个寒颤,刚好与乳尖的肿烫形成鲜明的对比,刺激得她轻哼出声。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比起刚刚被他肏或者舔着的时候还更要羞耻。
可能因为他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肌肤,赤裸得不带一点掩饰。
小少爷没想到上药也是个体力活。
因为仅仅只是上个药的功夫,他就开始觉得煎熬。
她那对小巧的椒乳尖头嫣红娇嫩,还伴着她时不时的娇喘,让他的欲望疯长。
可他刚射过,要是再求她怕是真的要惹她生气了。
起初涂着胸口的和锁骨处的吻痕他觉得还稍微能忍,直到到了那个他不对不面对的地方。
是的,那处嫣红得微微肿胀的小穴。
黎玥眠只觉得羞耻至极,但还是不得不在卧榻上张开腿露出红肿的阴户。
牵扯到伤处的时候还有些疼,而且在他刚刚给自己上药的途中又流出了不少水。
倒显得像她很饥渴一样……她实在没脸。
小少爷刚刚只顾着肏弄没顾得上打量,这时细看这下才觉得这处的娇嫩异常。
粉嫩的地方没有耻毛,这处地方之前应该也是白嫩细腻的,现在被肏得有些肿了正泛着不正常的红,看上去像是熟透且泛着汁水的水蜜桃,更是带着供人采撷的娇艳欲滴。
让人……很有食欲。
小少爷是从没想过女子的这处地方会让人充满食欲。
以前看春宫图的时候其实还并不能理解,毕竟这处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被送入口中的位置,但今日一看才觉得那画册里画得的确美好得引人入胜。
看来那位莫鱼,倒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虽然画过他的春宫图,但好在他一把火烧了干净没再留下其他的,况且他后面画的那三册确实要比大多的春宫图都要好。
最重要的还是,图里想传达的都是一些美好的观念,感觉对方应该姑且也还算个心思细腻之人。
只可惜在那之后就再没出过新的,那三册能让他学到的东西也有限。
有些遗憾。
“眠儿……汁水有些多……药涂不进去,我得先替你擦干……”
听得黎玥眠只想捂住耳朵,都怪他让她的身体变得这么奇怪。
尽管对方没有说话,但小少爷也猜到她是默许了,将手伸了过去。
起初他只是沿着穴口小心擦拭,但刚擦去些立马又有新的汁水涌出,他没有办法,只能将手指从小穴里伸了进去,在稍里的位置抠挖了些出来。
那些半透明又黏腻的蜜液在他手指上拉出长长一道银丝,淫靡异常。
只许舔舔
明明现在在这个时代他这样的年纪都能做孩子爹,偏偏还这么孩子气。
“就这一次……”她到底没能拒绝他,又怕他变本加厉,又补上一句:“只许舔舔……”
“好!”
小狗听了立马就来了精神,下了榻蹲下身重新把脸放在了和小穴持平的位置。
在刚刚的挣扎下这处又溢出来不少蜜液,他不敢伸手,因为她刚刚说了不许,所以只敢用舌面在那条小缝处轻舔。
舔得时候其实并没尝出什么味道,他收回舌头在嘴里砸吧一圈才感受到了一丝丝甜。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他喜欢。
确认这点之后他便更加肆无忌惮的在这处舔了起来。
粗粝的舌面刺激着她的小穴,穴口也被刺激的一张一翕,更多的液体被推送了出来。
他的眠儿水还是太多了。
舔得久了,却更觉得干渴,舌面能带进嘴里的体液实在太少,他本能的将那块地方含住轻吮。
确实要比一下一下的舔着更要解渴。
听到身下传来的水声和吞咽声,被刺激到的黎玥眠更想要逃走,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的她动一动都会疼,她早跑了。
如今只能看着他含住自己的小穴,沿着她的花唇处轻轻吸吮,让她羞耻得自闭。
他的动作……简直在像和这处接吻。
很快表面上的蜜液就被他全部收入口腔,黎玥眠觉得终于要结束了刚松了口气。
便察觉到穴口还在一次次的被他的舌尖扫过。
舌头在她的穴口处打着圈,甚至是用舌尖轻戳着那个小洞。
她颤抖得拒绝:“已经没了……别……”
话还没说完,在外围磨蹭着的舌头便沿着条细缝抵了进去。
“呃……别……嗯啊……”
因为舌头破开了穴肉想伸进穴内更多的搜刮蜜液,所以他高挺的鼻尖便不可避免的或多或少的撞在那颗红肿的花芽上。
在他刚刚舔着的时候便已经挺立,这会儿时不时的碰撞更是让她敏感到了极点。
随即而来的是更多的蜜液被从穴内推送而来。
“嗯……嗯啊……不要了……不……”
小少爷听着她的喘息上下撸动着肉棒,兴奋的喘息,从鼻尖呼出不少粗重的热气打在肉芽上,肉芽便颤抖的挺起。
她被刺激得身子更软,颤抖着倒在床榻上,若不是牵动双腿会让她觉得疼只能用最后的力气堪堪维持着腿上的动作,这会儿她已经整个瘫软了。
小腹的燥热空虚让她不太自在,身体下意识得渴望被填满。
那灵活的舌头还在体内肆虐,却还是让她觉得少了些什么。
是长度。
梦里都在做这种事情吗?
黎玥眠难得睡了一次好觉。
这算是和小少爷同床共枕的第一次好觉。
她看了看身边老老实实安睡的徐淮沐,有些诧异起小狗难道也会转性?
昨晚涂的药膏十分有效,这会儿她已经不觉得身下的疼了,但身体还是有些难以言说的酸胀。
勉强算是能够接受。
从天色判断时间应该还算尚早,她往徐淮沐身边挪了挪,伸手搂住他精瘦的腰身。
他居然也没穿上衣服?
身材真是不错,很符合自己的口味,她忍不住多摸了摸。
劲瘦的腰身搭配着紧实的腹肌,可惜少了点鲨鱼线,要是再来上点那可太妙了。
被肏的时候根本没有功夫享受,只有这会儿才能满足一下欲望。
是的,她这样的画手,只要摸着,脑中便已经有了画面,甚至都不需要掀开被子观赏。
睡熟的小少爷被她毫无章法的摸得燥热,哼唧出声。
“眠儿……嗯……再……”
见他好似要说什么,她附耳过去听。
“再来……好不好……”
听得她耳朵一热,瞳孔骤然一缩,撑起身子去看他的眼睛。
没醒?
那他是在梦里都在做这种事情吗?
她试探性的一路往下,直到摸到那个早已硬挺的地方。
真的在做春梦?!
察觉到性器被人触碰,小少爷低喘着却更加撒起娇来。
“还要嗯哼……眠儿……好不好……”
她慌忙收回手,乖乖在他身边躺下。
听不见听不见。
可在她躺好之后他也在此刻转身将她搂进怀里。
“你醒了?”
她挣扎着转了个身,却看见小少爷依旧睡得正香。
还在做梦?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黎玥眠叹了口气,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么个穿上 35re n8.c om
外面等候的丫鬟早就准备好了衣服,小少爷只是开了个门,下一秒便带着衣服走了进来。
是她常穿的款式,只是布料和她自己买的可以说没法比。
布料细软却保暖,就连上面的暗纹都是修着金线的,低调却奢华,都是金钱的味道。
小少爷果然很有钱。
“眠儿,需要我帮你穿吗?”
黎玥眠自从穿越到这就从来没被人伺候过穿衣,这会儿能感受一下小姐待遇自然是要体验一番的。
结果那双本来应该给她系上肚兜的手在她胸口磨蹭个不停。
乳头都给他蹭立了,衣服是一点穿不上。
“你在干什么?”
精虫上脑的小少爷这才规矩起来,穿个衣服都磨蹭了半天,最后还是她自己穿的裤子。
毕竟她可不敢想他万一还想刚刚那样该怎么办。
回到房间的黎玥眠果然没有被发现,时间早到甚至能再睡一觉。
床上的被子已经换了新的,是和原来的款式相似的样子,如果不细看其实分不清有什么区别。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被褥?”
小少爷眼珠子往旁边看了看,眼神躲闪。
也算不上知道吧,毕竟黎玥眠又不许他射在里头,射在外面会弄脏床单这事自然明显。
但这被褥确实是他老早就准备好的,但却不是为了昨晚那种情况。
他只是想着他把隔壁的院子买下来了,若是眠儿愿意搬过去肯定还是喜欢自己的布置,所以才准备了一模一样的。
但不得不说意外确实遇到了巧合。
“眠儿今日便要去王府吗?”
这个黎玥眠不太确定,但她确实说了今天给米若若答复,既然是答复自然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应该吧。”
小少爷这才扁扁嘴,表情伤神:“眠儿,王府不比别处,外男不方便……”
黎玥眠那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立马做了个stop的手势:“忍忍就过去了。”
徐淮沐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么个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女人,骗了他的身子让他开了荤,后续却让他忍忍?
怎么这样!
小少爷气坏了,但又没辙,最后念在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便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横竖是自己的夫人,他不惯着谁惯着。
“那……要忍多久……”指定网址不迷路po18d.com
看到眼前这只小狗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我也不知道,若若只说让我去小住,但没说住多久。”
八成是想在父皇面前表现,争一番抢出道位吧
晌午的时候王府便递来正式的帖子来邀请她去王府小住,同时在门口侯着的还有通往王府的马车。
黎玥眠看着马车有些心事重重,但兴致勃勃的郭柠倒期待得有些像要去度假一样。
毕竟是个孩子,玩心自然大了些,黎玥眠也只好带上行李和郭柠一起坐上了那架通往剧情的马车。
临行前还不忘嘱咐郭桐,一个人在家也要锁好门窗注意安全。
这个时候郭柠就会在旁边搭腔,说她说的话的后半句。
看着她黎玥眠更是无奈的笑笑,这小丫头不知道剧情,自然怀揣期待,尽管黎玥眠也并不确定剧情是不是会发生,但毕竟是看过的内容,再不确定也心怀芥蒂。
虽然她当时看的更新到的篇章里根本没提到这个小郡主。
等等……这个小郡主?
关于小说的具体内容已经模糊,但大致走向和几个重要节点她的确是记得清楚的。
尤其是关于原身的剧情,她更是一个字都不敢忘。
虽然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当时太在意原身的剧情看漏了那些,但若是真的遗漏必定也是些无关痛痒的小剧情,被一笔带过的那种。
郡主……应该是王爷的女儿吧。
故事剧情里男女主都没有XXOO过,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个女儿?
一想到这她觉得更加奇怪,难不成因为她的出现又不小心改动了什么剧情导致出现了奇怪的bug?
比如说少了一个反派作者会为了更文顺利多加一个反派。
但小郡主这个头衔,一听就是小孩子,应该不可能和男主有感情戏吧。
又或者说这个小郡主只是被男主收养或者是什么战友的遗孤?
黎玥眠拿不太准,但她觉得男主应该也是雏吧。
毕竟她也没看到剧情里穿插着男主有什么念念不忘的前妻姐,两人的相处模式也是纯爱挂,要不说连床都没上过呢。
故事剧情里女主有些天然呆,男主是个权谋仔,两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全不是一条同频线的。
男主一开始也因为女主的出现而疯狂试探,结果发现女主除了治病救人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心眼。
然后自然就是霸道总裁的经典剧情,她好贴吧,她和其他女人完全不一样,啊,我肯定是爱上她了。
尽管有些俗套,但每个作者写俗套剧情时都有自己的文笔也有不同的剧情映衬,反正她当时看文的时候磕得挺开心的。
至少在原身这个小反派没出现之前,她磕得很开心……
所以……这个小郡主到底是打哪来的?
到了王府是米若若亲自出府迎接的,带着她一路绕过假山庭院最后走到了一处有着小池塘的院子。
清新典雅,她渐渐生出一种自己是来度假的错觉。
米若若为人温柔,人又漂亮,跟在黎玥眠屁股后面怯懦着不敢上前的郭柠一下便被美色诱惑,黏糊糊的叫人姐姐去了。
算是把她这个姐姐完全抛之脑后了。
但黎玥眠并不在意这个,毕竟长得漂亮的姐姐她也想贴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身体确实还有些不适的情况下。
她们请人上班前完全不打算先做一下背调吗?
黎玥眠在院子里适应了一天,第二天便开始正式的进入到教学任务。
正式开始教学时她才发现,他们口中的不善言辞和‘愚迟’是什么意思。
江语莺也就是小郡主,她自闭。
这孩子不说话,问什么什么不答,教也不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画着眼前的东西。
而且画得挺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生自闭的孩子有完全静下心的能力,这府中的假山长廊都会被画进她笔下的纸张里。
为此她真的有些痛苦。
首先这孩子……是个天才。
其次就是……
她是个画人像的。
哥,术业有专攻,她们请人上班前完全不打算先做一下背调吗?
好烦。
所以说HR的工作肯定还是需要人来做的嘛。
没上过这么委屈的班。
所以她准备先随便敷衍两天再去和米若若说自己胜任不了这份工作然后抓紧回家。
嗯,回家比较要紧。
虽然这边有人伺候水果零食管够而且房子设施一应俱全,但就是没有自家狗窝舒服。
最重要的是,她老感觉有一双阴恻恻的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
很诡异的感觉,虽然她没找到源头,但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一想到这她无奈的看向了那头自由自在的小丫头。
郭柠对着完全没有防备,米若若听了她在练琴之后还特意送了把琴来,她正在旁边练琴。
一个画画的一个弹琴的,就她坐在中间无聊到摸鱼。
好烦。
果然人一旦开始上班就会哪哪都不舒服。
倒不是她想摸鱼,而是小郡主这丫头不管怎么和她说话都没用,她完全把自己当成空气。
而且旁边有嬷嬷专门看着,她总不可能抢小孩的笔让她乖乖听自己说话吧。
完全没辙,所以干脆自己玩自己的。
她的手现在不方便提笔,无法长时间写写画画,在自己玩自己的这件事情上她算是遇到了大难题。
最后把画纸撕成几分,开始迭起了纸鹤。
人,在上班摸鱼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
好烦,男主给她强行加戏
黎玥眠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天都多待不下去了。
毕竟这小郡主完全不像个正常的小孩,她以为小郡主喜欢兔子迭纸的原因是因为喜欢小动物,结果没想到居然是想弄死它们。
自闭症也不带这么凶残的吧。
太可怕了这小孩。
这班上不了一点了。
不行,得赶紧找到米若若让她救救其他的兔子。
抱着兔子准备米若若的院子找她的黎玥眠没想到自己人没找到,居然又给她撞上了江彦。
江彦是刚从米若若的院子里出来的,这次没人在他身后推着,似乎也只是突然有事来找米若若的样子。
黎玥眠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对他的敌意不降反增,所以这次看着他也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但不得不提她长得柔弱这点,哪怕是做着皱眉嫌弃人的表情,也会给人一种无辜且楚楚可怜的感觉。
不像是厌烦,倒有些我见犹怜的娇弱。
只要不真正狠下心来骂人,她的面容简直是天然的掩体。
江彦看着面前弱柳扶风的黎玥眠,特别是她此时怀里还抱着一只白兔,更是衬得她清纯脱俗不染尘物,那双透着水雾的大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泪光,看上去倒像是什么倔强且无害的小动物。
真单纯还是假心机,一试便知。
他眼皮半敛,嘴角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来。
呵,这是开始了吗?
他刚想出声打个招呼静待她后续的表演。
结果就看到人突然放手把白兔丢在了地上。
拙劣的巧遇桥段?
俗不可耐。
然后他便看着那只兔子跑掉之后一边喊别跑一边去追兔子的黎玥眠。
看样子是演砸了。
遇到了不配合的小动物。
看着她的背影江彦忍不住冷笑出声。
如此可疑的接近,真当他看不出来?
黎玥眠已经在心里给兔子倒了无数遍歉了,她发誓,逃出生天以后一定把这只兔子领养起来养得肥肥胖胖的,以报今日之恩。
对不起了兔哥,看在哥们刚刚救你兔命的份上,救哥们一次。
至于刚刚是谁害你差点没了兔命,你先别管。
江彦原本是想等她演完追兔子的把戏来勾引自己的,结果足足在院门口等了半柱香的时间,都没见人回来。
表情有些挂不住。
我去书局是为了交稿……交春宫图
“见过王爷。”
虽然不愿意,但男主都找上门来了,她自然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这位加戏咖能放过自己别硬拖着他走剧情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样贸然出现在故事里会被读者们骂成什么样。
刚刚还能说是站的远没看到,现在人都站脸上了,她再装傻倒显得有些虚伪。
就连一边玩兔子的郭柠都跑了过来,学着姐姐的样子行了个礼。
“柠儿见过王爷。”
江彦的本意并不在此,摆了摆手让她们起来:“不必多礼,此次前来,我有些事想问你。”
黎玥眠下意识觉得不妙,便看了眼旁边的郭柠,示意她旁边玩去:“去玩吧,姐姐和王爷有事要谈。”
郭柠乖乖点头,抱着兔子去了稍远些的地方躲开他们继续逗兔子。
“你与淮沐是如何相识的?”
郭柠一走他便直接开口。
权谋仔居然不整些弯弯绕绕给她下套,黎玥眠稍微松了口气。
“徐公子是我去书局时认识的,当时遇到了些麻烦,所幸得公子所救,一来二去便认识了。”
其实这话滴水不漏,和探子打探到的也并无异样,但在江彦这正最忌讳巧合。
书局,英雄救美,便来往密切。
一切都宣告着无巧不成书。
可……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姑娘此前并无去书局的习惯吧,为何会突然出入书局?”
他一下便抓住了重点。
这话成功将她问住,她是知道江彦有相面知微能力的,作为一个未来的君主,识人看相是最基础的。
也是作为作者给予角色的金手指。
所以在这种时候说谎反而会引起更大的猜忌。
既然他已经说了自己之前没有这个习惯,肯定是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调查的,所以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瞎编了。
但凡编造的理由对不上话,十拿九稳是个杀身之祸。
可总不可能让她说实话吧……
但自己现在已经露出马脚,如此久的停顿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容易完蛋。
她不想死。
所以……只能实话实说。
想到这她眉头紧锁,最后叹了口气:“我可以告知王爷,但这件事关乎于女儿家的身家清誉,王爷能否答应,这件事能不能不让第叁个人知道。”
他难道很像会见一个人就会和对方谈论春宫的
江彦只觉头都大了,摆摆手算是应下了这件事,倒也没有完全对黎玥眠放下戒心。
“你与若若相识是在郊外,画春……呃有必要去郊外吗?”
说到一半江彦有些哽咽,毕竟青天白日的情况下和一个姑娘家谈论春宫,实在荒谬……
这一下成功让黎玥眠焦虑起来,因为当时她去郊外见若若时确实是有目的性的……
虽然自己是为了推进原来的剧情打算把剧情拉回正轨。
尽管失败了……
可她现在已经把男二拿下了,没让他成为男女主之间的阻力,那她不就是正面女配了!
既然是正面的女配,那她自然该拥有一个HappyEnd的欢脱小番外才对!
想到这她顿时自信了起来,开始瞎编起来:“那日我……画春宫遇到了瓶颈,想画点其他东西疏解一下便去了郊外写生,这不违法吧。”
反正这种个人行为她就算瞎编江彦也没法细查,毕竟他总不可能问她那天见到的树吧。
见江彦听了她的解释若有所思起来,她直接乘胜追击进行一个混淆视听的大动作。
“王爷是怀疑我接近王妃是居心叵测吗?我确实是在郊外与王妃相识,但王妃去哪的时候准备的并不充足,甚至连下人没带,想必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若是有意而为,我怎么会知道王妃的心思呢?”
她直接挑明了江彦怀疑的点,虽然她知道剧情所以出现,但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仅仅存在于一本小说。
所以查肯定查不到自己头上的,他要是非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就只能去找米若若。
他和米若若的关系应该也还没好到那一步吧。
毕竟他们这可是一下少了两个阻力让米若若提前发现自己的心意,一个嘴硬不吭声另外一个没恋爱经验没有自知之明,她就不信他们的发展还能比之前快。
听了她的解释江彦觉得头有点疼,有些觉得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但她身上的巧合实在太多,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
如此疑点重重之人,当真只是个巧合?
实在有些难以放心,但他又有些觉得正是因为她身上疑点太多,所以才正是清白的。
若是细作,至少也得换个身家清白的姑娘来引诱自己才是。
何况……与她真有关系的人,似乎是淮沐。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不成?
“我知道我的家世并不清白,王爷对我有怀疑也是正常,只是我从未动过巴结王爷和王妃的心思,今日我会向王妃请辞,这些日子多谢王爷和王妃照顾了。”
听到这样的话他不但没有放下怀疑,反而又觉得她可疑起来。
毕竟这样的行为太像是以退为进了。
说是请辞,实际上是去米若若面前告他一状?
“你在威胁本王?”
误会了她的意思,他也不再装温良的自称我了。
黎玥眠也不知道这个王爷到底在想什么,毕竟她都要走了,他觉得自己是在威胁他?
“不是的!是……小郡主……”
ber,这家伙这么恋爱脑还搞什么事业? po18
小少爷是真的有些急眼了,自己的老婆自从去了王府就一点消息都没了,找自己的老板想要问问老婆近况老板对他避而不见。
总不可能是把他老婆生吃了吧!
给小少爷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偏偏王府又不是什么说进就进的地方。
脑子里那句自己不一定是她的红鸾还在嗡嗡作响。
愁坏他了。
越是没有她的消息他就越紧张。
可实在进不去王府,他只能回头去找半仙。
想算命的心情达到顶峰。
偏偏半仙也不在,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在平常能在的地方都找不到人。
给小少爷快急疯了。
整个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围着王府乱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若是王爷再不见他,他甚至都有做好硬闯王府的打算,今天便是最后的时间,如果老婆都一直没有消息,那他今晚说什么都要见到老婆。
王府的侍卫已经盯死了他的动态,好似他但凡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会被第一时间拿下。
要是见不到老婆还被抓进监牢,岂不完蛋?
若是搭上了自己,老婆岂不是更没有转机?
自家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对他老婆起了歹念?
他没办法,只能不断的催促门口的侍卫祈祷老板能快点接受他的见面邀请。
在他不知道自己催了多少次之后,在他研究墙体自己能不能在不被他们看见的情况下一次性翻过去的时候,盯了他半天的侍卫朝他走了过来。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es.com
抓他的?
可他还没翻呢。
“王爷有请。”
终于肯见他了?!
不等侍卫带路,他就急匆匆的跑了进去,直奔江彦的书房。
到了门口本来是想推门直接进去,但理智回笼,还是让他先敲了敲门。
但也仅限于敲门。
“进来吧。”
话音都还没落下,徐淮沐便直接推门而入走到桌案前:“王爷,眠儿怎么样了?”
江彦正在翻阅着探子之前递上来的折子,无外乎黎玥眠之前的日常和行动路线,见徐淮沐如此着急半点礼仪都不顾微微挑眉,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这位属下看见自己的第一秒就开始追问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情况。
明明往日规规矩矩的下属,遇到这个女人后阵脚便全乱了。
把她当反派整是吧?
他们这头的谈话有些无疾而终,黎玥眠那头的请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毕竟她好不容易的走到她的院子,还没等她开口表明来意,米若若刚看见她便欣喜的朝她递过来一个药瓶。
“眠儿,这是你要的避子药丸,我做出来了,你看这些够不够?你朋友应该也像你一样喜甜吧?这些天我做了些改良,现在的药丸在保留药效的同时应该不会太苦。”
看着米若若对她毫无保留的清澈眼神,她的良心好痛……
“那个……若若……”
米若若见她表情有些为难,脸上的笑意便渐渐凝结。
“怎么了吗眠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她看着被她塞到手里那个精致的小瓷瓶,到嘴边的话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
她对自己这么好……
结果自己上来就要说要提前离开的话。
有些说不出口。
这种时候到底用什么理由忽悠才好呢?
有些……难办了。
如果没说做朋友的话她就直说了,偏偏她还算是米若若唯一的朋友,她甚至还专门给她那虚无的‘朋友’辛苦研制了药丸,这她该怎么办?
米若若见她半天没有开口,结合她最初本就不是很乐意到这,这个时间点来找她,也猜到了几分来意。
“是……眠儿想要回家了吗?”
那双原本晶亮的眸子一瞬间暗淡下来,看到美人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难过,黎玥眠受到了深深的打击。
怎么能够让美女为自己难过。
黎玥眠,真该死啊黎玥眠。
但她确实有些膈应看见那个邪性的小郡主,虽然她一直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残害根本不能反抗的小动物,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小孩。
突然的爆发内心的黑暗,这种情况高低得是个大boss。
等等……
大boss?
黎玥眠自己会画点漫画,完善故事情节自然是个画手需要考虑到的因素。
那什么时候漫画里会出现一个这么突兀的角色?
如果漫画里出现这样的角色都意味着剧情的新展开。
那这是一本小说的话,作者自然也不至于在故事里营造没有必要的戏剧冲突。
那么一个角色违背了她应当展现的人设,表现出与她年龄和身份不符合的违和。
那……这个角色真的简单吗?
“若若,小郡主好像不对劲。”
没有索求无度吗?
被小郡主的事情一耽误,请辞的事情倒是被抛之脑后了。
黎玥眠出门的时候还拿着那个小瓷瓶的时候才猛得意识到这点。
草。
如果她没有请辞而是又留下来了,还指不定江彦在心里怎么编排自己呢。
头疼。
男主本来就怀疑自己,自己还光说不做,完蛋了这不是。
这不就是摆明了让他更加怀疑自己。
头好痛。
黎玥眠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去重新说自己想走的事,但站在门口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有些太过残忍。
说她家小孩奇怪之后又要回家,这种情况就像是自己找借口不想留在王府陪她一样。
当女主闺蜜好难。
黎玥眠现在特别希望自己是个无情的女人,把米若若只当做个小说NPC,进门说自己要走然后关门扭头打包行李回家。
但……
她做不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照顾两个小孩,接受小少爷的感情之后,她好像就没把这里的一切只当是个故事看待。
被作者创造的故事有着完整的世界线,有着自成一气的剧情,哪怕是不存在于故事里的剧情,也有人物们各自要过的一天。
正是因为感知到了这一切,所以没办法视而不见。
她叹了口气,准备先回自己的院子。
回去的事……还是放放吧。
横竖男主对自己的猜忌都不会停歇的,不如直接不理他。
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郁闷的黎玥眠灰头土脸的走回自己的院子,走神之余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朝她奔来。
速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跌入了一个清冽的怀抱。
“眠儿!”
她眨巴眨巴眼,刚一抬眸,脚好似离地,她有被吓到,只能下意识的抓紧对方。
“放我下来!”
被突如其来的抱着转圈圈,其实并不是什么很舒服的行为。
如果是准备好的情况可能还好,但当她毫无准备的被这样抱着,她有些没有安全感。
徐淮沐见她对自己的贴近如此抗拒,当即就委屈了起来。
“眠儿你都不想我……”
这个剧情似乎真就完全不打算放过她
在猜想小郡主可能是个boss之后,其实黎玥眠就没有理由再来掺和这一段剧情。
毕竟她又不愿意在原书里捞个什么角色非要出现,毕竟作为一个读者,最厌烦的也就是莫名出现的男二女二。
除非……这俩角色好看或者说是剧情有意思。
但一千个读者心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她不确定自己的角色出现对读者来说是好的或者坏的,不想挨莫名其妙的骂,那就自然是不出现最好。
反正男主估计也是知道这个角色不对的,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男主面前刷存在感。
只不过她也没有意识到。
似乎当她出现已经卷入剧情的同时,总会有一只无情的手推动着剧情往她身上卷。
徐淮沐带着她在王府的小花园稍微腻歪了一会儿,便被江彦叫走。
剩她一个人在花园无聊,毕竟这是王府不是她家,做什么事总会有几分拘谨。
很烦,一个男主一个女主,把她们两口子拆散不说,还拿捏得死死的。
可恶啊……
她在内心抱怨的时候,还不忘趁机残害了两朵漂亮的花,准备回自己的小院。
说不上名字的花,她认不得,但是觉得应该挺名贵,毕竟是男主家的花,怎么看也不应该是什么凡品。
带回去给兔哥尝尝。
毕竟让它受了委屈,总要有些补偿。
这种时候当然是喂它点好的,让兔哥也能实现身家暴涨。
王府的路她不算太熟,但一路上都有丫鬟小厮经过,边走边问自然也能回去,米若若给她开了小灶,说她是王府的贵客,所以一路上的下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被供着,她自然是乐得自在的,要是能回家就更自在。
反正剧情什么的她是不打算参与的了,横竖这是男主的事,总之她是不打算给自己加戏了。
这样想着,却在路过一道拱门时被一个长相平平不太起眼的丫鬟撞到。
小丫鬟行色匆匆,似乎有这急事要办。
撞上她的时候她被撞得一个趔趄
“奴婢……奴婢知错……奴婢不是故意要冲撞贵人的……”
她跪在地上慌忙认错,还磕了两个响头。
上来就行此大礼,黎玥眠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连忙去扶她起来。
“没……没事的,你起来吧……”
是这样的,她写过剧情,像这种关键时刻被莫名其妙出现的丫鬟撞到,多半又是什么经典的追凶剧情环节。
作者爱使的惯用伎俩,反正剧情里出现这样的桥段多半就是剧情开始推进了。
高低是个线索。
尤其是这种过分慌张却又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不扎眼的小丫鬟,最是凶险。
别搞别搞,她是友军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刚回院子,就看着郭柠单手抱着这只小兔,一蹦一跳的跑到了自己的身边。
黎玥眠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把从门口扯下的杂草递到兔哥的嘴边。
她可没忘记刚刚准备做的事情,提不高兔哥的身价提高一下肉质也行。
“怎么了,柠儿遇到什么事了吗谁欺负你了?”
郭柠连忙摇头:“不是的姐姐,是柠儿想哥哥了。”
郭柠抱着兔子显得委屈巴巴:“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哥哥过得怎么样……”
双胞胎自小就没有分隔太久,虽然玩闹的性子一时占据理智,但回过味来时又会想念彼此。
“担心哥哥照顾不好自己?”
“嗯,哥哥温习功课可久了,都不知道这些天哥哥有没有好好吃饭。”
不得不说郭柠这一下给她提供了好的思路,毕竟她在米若若那不好开口,但小孩又不一样。
借着孩子想家的借口出去请辞,那再合适不过了。
不用伤她和米若若之间的感情又能回家,这太棒了。
她恨不得当即就抱着小孩去找米若若。
但仔细一想这小孩等下看到漂亮姐姐走不动道也糟糕,最后又摸了摸她的脑袋:“那这样的话姐姐去和王妃姐姐请辞好不好,柠儿在这等姐姐回来。”
“好。”郭柠笑得眉眼弯弯。
“那柠儿再和兔子玩一会儿,姐姐很快就回来了。”
看着郭柠抱着兔子回到院内,黎玥眠才通体清爽的站直了身体。
这叫什么,这叫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这次就不愁怎么和若若开这个口了。
踩着轻快的脚步重新踏上了去往米若若院子的路,结果走到一处水池时突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
远远的看着,旁边的水池里好像泡着一个人。
她走进了一些尝试看清,结果发现人还是脸朝下的。
给她吓得她不清,连忙大喊起来。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快来人啊!”
终于在她的呼喊之下来了几个下人,把那人打捞起来时已经没了气。
尤其是当尸体翻过来时,看清那人的脸以后惊得她直冒冷汗,手脚都跟着发凉。
这分明是刚刚那个撞了她然后道歉的小丫鬟。
“她是……云水轩的香药……”
“怎会如此呢,这边的池水这么浅,怎么会淹死了?”
他嫉妒我,他见不得我们恩爱,他当寡王当疯
看戏看了半天的江彦这才饶有兴致的把目光转向了黎玥眠,这种时候反而这么冷静?
这样的心思,怎会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是忍耐不住漏出马脚?
还是遇事本就沉着冷静?
亦或,二者皆有?
“不是她。”
这样的女子,真是越试探就愈发看不清。
这样看来自己的手下能对她情根深种,也算是见微知着。
听到王爷都发话了,下人们当即不再评判,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并不会被旁人的叁言两语而改观,自然是纷纷对黎玥眠更加避而远之。
不敢当面说,但不保证不在私下议论。
那个一直跟在江彦身后的侍卫这才开了口:“都散了吧,此事王爷自会查清。”
下人们一个个退下,黎玥眠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肯定要被这群陌生人蛐蛐死。
可真不是她干的啊。
怎么不是她干的她也要吃哑巴亏啊。
“说吧,你与她什么关系?”
江彦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抬眸看向黎玥眠。
徐淮沐第一时间把她护到怀里:“王爷不是说了不是眠儿吗?这又是何意?”
“我是相信不是她,但总得先调查一番不是?”
江彦的眼神很冷,警告的看了徐淮沐一眼。
示意他考虑此刻的情况想清楚了再开口。
更何况下属是没有资格在老板问话的时候插嘴的。
黎玥眠是真的有些怕了,撰着小少爷的衣服始终不愿意松开,王府对她而言实在过于可怕。
她更想家了。
“说吧,你与她是何关系。”
“眠儿别怕,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感受着小少爷轻拍自己的背,黎玥眠这才敢继续开口。
“我不认识她,刚刚回院子的时候她急匆匆的跑过来和我撞上了,在这之前我都没见过她。”
“回院子?”江彦听完挑眉,眼锋一转:“那又如何出现再此?”
黎玥眠当然知道自己重新出现在这更可疑了,但她只能解释:“我妹妹说她想家了,所以我才打算重新去找王妃请辞的。”
请辞?
好的反应不行,坏的更是大no特no
江彦是真的有些脱力了,这个手下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当初自己到底是怎么相信他的壮志成成,就肯定了他?
实在当初瞧着也没这么傻吧。
果然,人甚至无法共情当初的自己。
早知他这般不靠谱,他也不如在当时他找上门时就一轮椅把他踢出去。
见小情侣终于不聊了一致对外的看着自己,江彦也被徐淮沐搅得再没了兴致,摆了摆手道:“起来吧。”
起来?
黎玥眠听得一头雾水,他俩不是都站着没跪吗?他在招呼谁起来呢,然后就突然听到身边的动静,带着水滴滴落的阴森感,扭头一看,刚刚还躺在地上的尸体已经站了起来。
吓得她尖叫着跳进徐淮沐怀里。
诈尸了?!
就连徐淮沐也被吓了一跳,抱着黎玥眠往远了站。
“王爷。”‘尸体’恭恭敬敬的朝江彦行了个礼。
“这没你的事了,先退下换身衣服吧。”
“是。”
尸体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匆匆瞥了黎玥眠一眼后便退下了。
黎玥眠这下才反应过来,什么尸体,这是江彦专门给她准备的一场戏。
又整她呢?
为了看她会不会狗急跳墙露出破绽让人装死诈她?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一天到底要试探她多少回才算完啊?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万一她不回来,这姑娘得在水里泡多久才起来啊。
把她当日本人整呢?
“王爷,您这是何意?”
徐淮沐还维持着抱着黎玥眠的动作,还是她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太合适,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脚落了地,黎玥眠看了看徐淮沐,对他摇了摇头。
小少爷不爽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被人这么欺负,还想争论一番,被黎玥眠在暗处捏了捏手心催他冷静。
好歹对面是这本书前期阴晴不定的男主,没必要和人发生冲突。
“王爷,这次我会真的向王妃请辞,您大可放心。”
她是真玩累了,这次还只是用死人试探,下回保不齐又是什么阴招。
只有离男主远远的才最为妥帖。
真是服了这权谋仔他妈的是真的难伺候。
给她打成铁狼了
好在事情变糟之前她让刚刚的跳蚤同志干起了正事,除了一路上的气氛比较微妙以外,还算和平。
米若若消失的地方并不是当初遇到她的那处荒山。
这个地方她没来过,且已经到了出城的边缘,地图又开始出bug,不更新图标只勉强显示了一处山体。
真让人头大。
米若若就不能找些城内的地方丢吗?
到了这种连不上网的地方,有金手指她都用不了。
但黎玥眠仔细一想,城内丢了好像也更不好找,毕竟都是住房,她也不可能挨家挨户的搜。
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得罪老百姓。
丢哪都不合适,那还是别丢了吧。
头疼。
此次找人,江彦特意带了一队人马搜山,虽说是分开找更加合适,但他特意派遣了两个人专门跟在她身边,算是怕她突然跑路方便随时给她抓回来。
给她打成铁狼了。
她至少也得算个预言家身份吧,实在不行小女孩也行啊,怎么他一张猎人牌硬要给她发查杀呢。
进了山后俩小弟一直跟在她俩身后,因为觉得米若若是被绑票,所以江彦嘱托他们没事不要瞎喊。
这俩侍卫高点的叫江七稍矮一些的叫江九。
一个七一个九。
嗯,不难看出是主角心腹。
只要当在作者不愿意给这类工具人属性极强的NPC起名时,通常会用到主角姓氏加数字的形式敷衍。
并且会用暗卫或者从小培养在男女主身边的死侍作为解释。
毕竟取名这件事,确实麻烦,她之前画漫画的时候也会因为取名头疼而翻找字典。
俩侍卫看得不算紧,一路上也只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他们身后,顺便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有没有异常。
至于为什么江彦不来自己亲自盯着,大概是觉得自己双腿的秘密不能暴露给她看,所以才留了一手吧。
知道得太多肯定危险,黎玥眠坚决把控好自己这张小说什么不该说的绝对不要透露半点。
毕竟江彦可不像那种能和别人掏心掏肺的人。
这俩手下一路上也不吭声,但她敢打赌,但凡她乱跑一个,那俩家伙能直接上来卸掉她的腿。
真是好没安全感的一天。
好在一路上小少爷都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似乎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黎玥眠回头看了他一看,他立马安抚道:“放心,眠儿,无论怎样我都会相信你的。”
算是给足了她勇气。
有一个人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真好。
他们江家人给她扣帽子是什么家族传统吗
沐挽芊都有些怀疑起了自己的金手指是不是没信号卡了,前面到底有没有这个破庙都是个未知数。
眼看前面出现了命运的分岔路口,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找理由他们才会选择通往破庙的那条不起眼的小路。
把他们往这边带好像确实很可疑。
她的信誉在这两位面前也开始岌岌可危。
毕竟不光是从这条小路上能不能找到米若若来说,都很可疑。
毕竟正常人谁会放着大路不走走小路。
但看着那俩兄弟要往大路上走去,黎玥眠不得不开口:“我觉得这边这条路比较可疑诶。”
虽然对比之下两条路几乎没差别,就是宽窄不太一样。
俩兄弟相互看了看,怎么看都觉得黎玥眠是为了耽搁他们找王妃的进度。
偏偏王爷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盯紧黎玥眠。
眼看黎玥眠在想去小路的状态跃跃欲试,王妃的踪迹固然重要,但他们接到的主要任务并不是这个。
对视之余,才勉强达成一致,由江七继续跟着她们,江九走大路继续探查。
黎玥眠反正是知道这次自己已经彻底进入剧情的圈套,反正不管破庙里能不能找到米若若,她在江彦那的信誉分也扣得差不多了。
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偏偏还不能辞职不干。
真烦。
还好身边有个无条件相信她的小少爷,一路上才不算太孤立无援。
地图标得倒是近在咫尺,真走起来也是闹心,黎玥眠走得脚酸,还是被徐淮沐搀着才觉得舒服一些。
“累了吧,我背你好不好?”
知道小少爷这是关心自己,但一路走来谁会不累呢,再加上黎玥眠觉得自己真得多锻炼锻炼,毕竟要是经常遇到这样的剧情,不提升一下真的容易成为炮灰。
万一下次走剧情的变成她呢?
“没事,我还可以。”
结果足足走了二里路才终于看到一丝曙光,江七一边盯着黎玥眠的背影看一边盯着前路,就差给她身上看出花来了。
毕竟她非要带他们走这小路,自然可疑。
天色渐暗,看到那间破庙时眼里的质疑才终于变成震惊。
像是在怀疑黎玥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里有间破庙。
她不像是这山里人,为何会知道这处有间破庙?
黎玥眠感觉被盯得脊背发凉,只能故作无辜的瞪大了眼睛,示意自己也很震惊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去。
拜托,他是江彦的人,她哪里敢表现得自己对这门清。
他们江家人给她扣帽子是什么家族传统吗?
江七刚想跑上前查看情况,又想起王爷的嘱托退了回来。
你们不觉得这荒郊野岭的,出现一座破庙不可
庙里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岁月的沉淀,光是庭院里就破破的,更别提庙内的景象。
露天的房顶,散落的瓦片,倒了的烛台,随处可见的蛛网,还有桌案上那层厚厚的灰,怎么看都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徐淮沐和江七都只是粗略的转了转便觉得这里没什么好搜的,只有原本在庭院里休息的黎玥眠不死心的开始起身检查着这庙里的痕迹。
眼看天色真要全暗,再不回去报信王妃也会处于危险边缘,江七拍了拍手上的灰:“先走吧,这处荒废已久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黎玥眠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这是小说里经常会触发关键剧情的事故地点,只能硬着头皮说:“这里真的很可疑,还是再看看吧。”
听得江七皱起了眉头,可这破庙里除了这个佛陀前方的被红布遮挡的案台,他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案台那他已经搜过,连布上都积了层厚厚的灰,案台下方除了一支散落的签之外并无异常。
非说这间破庙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除非把这佛陀砸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人。
先不说怎么把人藏进去不折腾出动静,再者藏进去后怎么呼吸都是个大问题。
这连来过人的痕迹都没有,更别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把人藏在佛陀里。
脚下的灰尘也只有他们叁人来过的足迹,有没有其他人来过一看便知。
所以这女人这人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
在这么浅显的地方耽误时间,究竟是什么目的,怪不得王爷让他和江九看紧这个女人。
庙里地方太小,就连小少爷都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向她说话:“眠儿,这里的确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王妃或许真的没有来过此处呢?”
黎玥眠挣扎得开口:“可……你们不觉得这荒郊野岭的,出现一座破庙不可疑吗?”
江七听了露出一个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荒郊野岭,破庙,不就是因为荒郊野岭才成的破庙吗?”
黎玥眠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这是一种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设定。
毕竟这个世界本身都是一本小说,那么小说中的剧情发生在这个世界再合理不过了。
还在头疼该怎么挽尊一波呢,突然就听见了外面好像传来了脚步声。
她警觉的看了江七一眼,江七便抬手往下放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静心开始聆听周围的动静。
朝这来得人不多,但不排除有高手故意隐去行踪的可能。
这样的地方怎么会突然来人?
破庙里几乎没有地方能藏人,思考之余只得把他俩推进了佛像底下被红布遮挡的案台。
再扫腿掩盖了一番他们刚刚的脚印,最后跳到了房顶溶于黑暗。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黎玥眠被地上扬起的灰尘呛得想咳嗽。
还是徐淮沐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拍了拍她的背,她则是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的咳了咳。
毕竟来人的确无法确定是敌是友,既然江七都这么警惕了应该不是王府的人。
这种时候出现在破庙周围的人,很难判断是好或坏。
叁人安静得都不敢说话,环绕在破庙周围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黎玥眠心里慌慌的,案台底下很黑,她有些害怕,只能抱紧了小少爷的腰。
也没人告诉她这是回旋镖啊
方才房梁上的江七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便第一时间跳了下去。
毕竟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自然要第一时间过去确认。
到了庭院便看见了墙内的米若若正在扶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往墙里跳的模样。
“把手给我,小心一点。”
“参见王妃。”
见终于找到了人,他第一时间行礼。
“嗯?江七?你怎么会在此?先帮我把她扶进来。”
少女似是被突然出现的江七吓了一跳,差点往后一仰,还好他及时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才让小姑娘安稳落地。
“帮我照顾她,我先去引开那些人。”
眼看米若若又要紧巴巴的去走剧情,黎玥眠连忙提着裙子小跑了过去。
“等一下等一下,引开谁?发生什么事了若若?”
米若若也没想到这样一件小破庙居然藏了这么多熟人,尤其是看到小花猫一般的黎玥眠时,有些震惊。
“眠儿……你这是?”
黎玥眠胡乱的拿袖子擦了擦脸,只不过越抹越花:“这个不重要,你要引开谁?让江七去不就行了,他跑得快。”
这死小子呛死她两次,此时不报复何时报复?
听到自家老婆主动提及其他男人的优点,小少爷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报复心理,只觉得怎么相处短短时间,就已经了解到他的能力?
明明这一路上他们都在一起,他为何不知道?
还是说在王府里时他便已经与眠儿熟识了不成?
江七皱紧了眉头,好不容易才找到王妃,她此话何意?
急功近利的想在这种时间支开他?
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不过让王妃涉险更加不对,她说的确实也是自己该做的。
但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时就怪怪的?
“确实该由属下引开,不过王妃带着这姑娘来此,想必他们此时在追的也是两人吧。若是我一人去引开,他们察觉人数不对来搜查这破庙怎么办,不如就由黎姑娘同我一道引开她们?”
艹!
也没人告诉她这是回旋镖啊。
黎玥眠愣是没想到干这种推人下水的活,还能把自己带下去。
这家伙不应该是老老实实的工具人吗?
“我又跑不动你喊我干嘛!”
这都打四个了你还介意多这一个吗?
米若若仔细回想:“约莫……四五个吧。”
听到这话,一旁听声辩位的江七也不听了,准备解衣带的黎玥眠也不解了,顺带手把米若若脱了一半的外袍给她严严实实的拎回去。
她试探性的确认:“就五个人?”
米若若犹豫着点头:“嗯,我只在逃跑时粗略看了一眼,应该是不超过五个的。”
横竖打不过,便只顾着逃了。
黎玥眠顿时不解:“他们就五个人我们躲什么躲?”
江七点头附和,难得的觉得黎玥眠说了句在理的话。
区区五个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从小在王府被当做死侍培养,只要那五个人不是一等一的高手,那都有转圜的余地。
米若若声音渐弱:“方才不知道你们也在这,不过我们五人真的能斗得过他们吗?”
黎玥眠不甚在意,反倒有闲心开始整理她的衣服:“不是有江七吗?让他去打五个不就好了。”
原本在一边点头的江七突然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看向了黎玥眠:“为什么是我打五个?”
尽管自己确实有过这个念头,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黎玥眠嘴里说出来他就这么不舒服呢。
黎玥眠答得理直气壮:“那你想让我们叁个姑娘家家的一人打一个吗?”
江七不服:“那不是还有徐少爷吗?”
只不过徐淮沐还没来得及开口,黎玥眠便出言道:“这都打四个了你还介意多这一个吗?你不是高手吗?干嘛这么计较。”四个了你还介意多这一个吗?你不是高手吗?干嘛这么计较。”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高手了?
江七刚想争辩,米若若却在此时接茬:“江七不行的。”
江七:?
他不服气的反驳:“我哪里不行了?”
米若若顾虑重重:“可王爷平常说你体弱多病,昨日还在这我要了风寒的药,可你病就好了吗?”
江七顿时无语到了极点,他家王爷为了追妻败坏他的名声干嘛?
他前面不是还排着江一二叁四五六吗?
怎么就逮着他一个人嚯嚯呢?
偏偏这种事情上还不方便他反驳。
总不可能叫他当面戳穿自家主子的谎言。
眼看他语塞,黎玥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弱啊,那还是得引开追兵。”
可不等她重新开始解开衣带,江七无奈道:“区区风寒,五个是吧,我去解决。”
米若若显得有些犹豫:“可……”
看着江七纵身一跃翻墙出去,黎玥眠十分肯定的看向米若若:“干得漂亮,若若,这波配合打得真不错。”
她一个下岗反派就应该要有下岗反派的觉悟
江七倒是十分好命并不用顶着这莫须有的风寒打五个,因为刚对上时试探了几个来回便看见了王府的侍卫们恰巧寻到此处。
让他忍不住想起他离开破庙后听见的,他家王爷很快就到的话。
她是如何得知的?
他明明都还没来得及放出传递信号的烟花。
原本还嚣张着的五个小喽啰见到大队人马时也纷纷很有眼力见的缴械投降。
江七毫发无损的结束了这场战斗。
不过莫名又觉得有些不爽,不是他解决掉的追兵,还不知道等下又要被那女人怎样编排呢。
待江彦赶到破庙时正赶上四人悠哉悠哉的小憩。
黎玥眠是真累了,拎着个蒲团坐在了米若若旁边,由着徐淮沐给她擦着脏兮兮的小脸。
而米若若正在检查小姑娘身上的伤势。
除了被围在里头的小姑娘,其他人一点都没有被人围追堵截的担惊受怕。
特别是黎玥眠简直像来度假的。
因为她是真的累了。
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够她画十来天的条漫内容了。
摄入量太超标了。
徐淮沐掏出手帕时黎玥眠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还会准备这种东西,我还以为小少爷不拘小节呢,原来还怪细心的嘛。”
听不太出来是夸奖还是调侃,小少爷取下水囊把帕子沾湿了些,轻柔的擦掉她脸上脏污。
“像只小花猫。”
黎玥眠不服气道:“你脸上也有,那你是大花猫吗?”
刚刚的案台下面就是脏脏的,他们钻进去的时候不免总会沾点,江七倒是自顾自的上天了干干净净落地还穿身黑的不显脏,留她和小少爷弄一鼻子灰。
眼看男主角就要入场,黎玥眠老老实实的搬开蒲团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重新入座,把最佳机位让给男女主角,绝不入画抢镜。
她一个下岗反派就要有下岗反派的觉悟,没事不要出现在属于男女主的镜头了。
最好连背景板都不要出现。
反倒是他们,这下误会总算解开了吧。
终于要没她事了吧。
米若若也终于有机会解释起今天下午的起因就是她突发奇想来山里采药,无意中发现树下有个虚弱的小姑娘。
小姑娘叫芳莲,家里把她卖给了一位有钱却五十来岁的老头,她不乐意便偷偷逃了出来。
原本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想去投奔,结果发现心仪之人当天下午就告知了她家人,收了家里的钱要把她送回去。
她便再次开始出逃,结果半路被发现,所以就一直有人想追她想抓她回去成亲。
保不齐这权谋仔又在想什么阴招遛她呢
回府的路上终于坐上了马车,累了一天的黎玥眠终于能有个地方好好休息。
本来有想过直接去找米若若请辞的,又觉得时机确实不太合适,毕竟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大家都这么累的情况还专门提这件事,显得她多不懂事一样。
而且这样做的话其实很伤感情,尽管她确实想远离剧情,但也没有到想远离米若若那么严重的程度。
况且她是真的不想伤害她。
再说了,米若若和江彦一个马车,她万一再和男主再扯出什么纠葛,被剧情架起来怎么办。
保不齐这权谋仔又在想什么阴招遛她呢。
她是真的怕了。
马车赶路颠得她有些晕晕的,她趴在窗口吹回凉风清醒脑子,就看见一个身影朝自己走了过来。
黎玥眠还以为是小少爷呢,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同坐一辆马车,虽然她不在意这个,但规矩总是规矩,不好授人以柄。
刚刚小少爷就在窗口和她聊了好一会儿,她想休息一会儿,怕他也走累了就让他到前面骑马去了。
不过晃来晃去的她不太舒服,还是靠在窗边透气舒服一点。
原来马车更容易晕车。
她歪头嗯了一声,却发现靠过来的人是江七。
小少爷骑马还在前面一点。
“我想问你件事。”
听到他开口,语气平常分不清楚是好是坏,黎玥眠紧急在脑中过了一遍她做过的所有坏事。
她让他打五个的时候他挂彩了不成?
他武艺不精这难道也要算在她头上?
她也没想过他是真菜啊。
这么菜江彦还喊他看住自己?
那自己在江彦眼中到底有多弱啊?
她有些心虚:“你说……”
“你怎知王爷会及时赶到?”
江七是真的好奇这点,毕竟他刚和那伙人试探了一下身手,刚准备动手大干一场时王爷的人马也刚好赶到。
不快不慢的刚刚好,他估算了一番,若是以刚刚的速度来说,或许会在他们快追上王妃是王爷刚巧赶上。
再结合她在自己翻墙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明明他们的人手是分开搜寻王妃的踪迹的,偏偏是他们遇到不说,王爷他们居然也能在那时一同出现。
况且她在破庙的时候说,那个地方很可疑后王妃没过多久就出现了。
她似乎不像是个简单的女人。
十分可疑。
她家小少爷一直都缠人得紧
黎玥眠是真没想到江七居然能主动帮自己找起理由。
这下好了,如果江彦问她怎么知道破庙那能刚好守株待兔到米若若,刚好能用这个理由搪塞。
她纯纯想找个地方偷懒绝对不是未卜先知。
尽管还有些牵强。
但送上门的理由没道理不用。
“对啊。”她理所应当的点头:“拜托,我什么身体素质跟你们一样折腾一下午啊。我知道若若的安危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但我又没有学过武功,你们盯梢一样跟在我后头催我继续走,我又没办法喊累要休息,可我确实累得走不动了。”
偏偏她这一声声控诉说得有理有据,这下江七也不得不信,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小姑娘,难怪刚进了破庙以后她就在院内休息了,原来是累了。
他终于收起了审视的眼光,看了看她因为生气气鼓鼓的脸颊,展露出来的却是毫无侵略性的一张脸。
圆脸杏眼,偏偏还是一双好似蒙了雾气一般的眸子,看上去有些泪盈盈的委屈。
明明在生气,却有种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一样的既视感。
毛茸茸的朝他伸出爪子,或许都算不上爪子,像是指甲被修剪整齐漏出粉色的小肉球一般可爱。
她……
一直这般可爱的吗?
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在监视着她,但在王府的时候因为王爷的命令他都是探究大于观察,反复琢磨她的行动轨迹判断她到底有何目的。
尽管她多数时候的行动路径都毫无意义。
可王爷说她不简单让他仔细监督,他便一直带着有色眼镜去揣测。
放下戒备时,才发觉她似乎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也不像王爷说的那般险恶。
非要说的话……
也只是个比寻常姑娘可爱一些的小姑娘而已。
虽然明显感觉到江七的眼里终于不是那种盯梢意味的凝视,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看着有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她皱眉往后稍躲了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江七这才收回目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没什么,是我误会你了。”
说话就说话,怎么感觉他声音都变了。
不像刚在那般冷漠的质问,现在的语气更像是和正常人说话的和煦。
正是正常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古古怪怪的。
总不可能是江彦又有什么圈套放钩子等她咬?
这家伙一天到晚能不能有点正事?
一想到这黎玥眠放下了帘子,不再理他,横竖只要她在王府一天她就一天也别想清净。
今天是扮死人陷害她,那明天呢?
姐姐你好香,难怪一直有鱼想把我拱出鱼塘
第二天一早黎玥眠便早早的想要去找米若若请辞,但走到了门边又顾虑着这样意图太过明显,昨天发生那么多事情今天一醒就去找她,目的性确实太强。
她其实不太想让米若若觉得自己讨厌她。
米若若身为女主却连个朋友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了她这么个朋友,偏偏还想着远离她,那得多难过呢。
实在于心不忍,愣是熬到了临近中午,还是被郭柠催着才不得不过去找米若若。
昨天半夜才回来时,小丫头就变得格外想要回家。
尽管没有哭闹,但总撺掇着黎玥眠想要回家。
王府虽然大气华美,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家,住起来没那么自在。
再加上大抵是又想起了她灯会那次彻夜未归,给郭柠担心坏了,生怕再出现这样的局面。
横竖上午下午都得去,就算过了郭柠这关也有徐淮沐。
也没什么再拖下去的了。
出了昨天那档子事米若若也在院子里修养,昨天的芳莲因为无处可去真的变成了她身边的丫鬟。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又担心她会走上黎玥眠的老路被迫成为推动剧情的反派,却也担心如果把她劝走,她无处可去最后被家里抓回去卖给其他人该当如何。
这个时代的女子总有着太多难处。
没有什么路是对于她们来说绝对是正确的。
可越是如此就越不应该相互敌对,大家都能理解对方的苦楚,应该相互扶持才对。
不过真要说的话,一切的根源或许并不在身份。
或许症结在男主也说不准。
如果他能早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给其他配角机会,或许一切的问题都不会发生才是。
想得出神时,她攥紧了杯盏。
“眠儿……眠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米若若从刚刚起把黎玥眠带到院子里喝茶起,她似乎就一直在走神。
“啊……没事。”黎玥眠端起杯盏喝了一口,茉莉花的丝丝甜味,还香香的。
有些像是米若若身上的味道,心情都跟着平静了些。
“没什么,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米若若给她续了些茶水:“你刚刚问我,昨日怎么又进山里了。”
“噢对,你昨天怎么那么晚了还要去山里采药,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米若若略微垂眸,露出一个丝丝苦意的笑容。
“因为猜到眠儿昨日找我是想要离开。”她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想着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担忧着眠儿的朋友不是想要受孕,便想在眠儿离开前再制些药,好让眠儿可以多带一些给她。”
说得黎玥眠又有些愧疚起来。
又想找我什么麻烦您直接说吧
黎玥眠废了好大的劲才没让自己陷进鱼塘里畅游,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的鱼塘里还有一只翻江倒海并且正翘首以盼的傲娇小鱼在等她去喂。
她有属于自己的鱼塘,不能留在姐姐的鱼塘里给男主折腾。
好不容易说完请辞的话以后还说了好多话哄米若若,甚至还约好了就算米若若没事也可以来找她玩,而且自己也会经常去药铺找她才没让她继续伤怀。
这事可算是了了。
她这辈子就是吃软不吃硬。
出了院子她扶墙长叹,美色误人啊。
他妈的男主怎么能吃这么好呢,她都有点嫉妒了。
还在感叹呢,结果突然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昨天晚上米若若救下的芳莲,看上去怯懦胆小的样子,昨晚光线太暗没看清楚,这下看清楚了反而让她放心了一点。
倒不是这丫头长得不尽人意。
也算是小家碧玉的长相,看上去是很乖不会惹事的类型。
好看归好看,只不过在米若若的衬托下会稍显寡淡。
像是剧情里出现的普通NPC。
稍微安全了一点。
应该不是这么巧刚好替补上来替代自己剧情的。
毕竟故事里除了像她这样的反派也是需要一些正面的小丫鬟的。
是她想得太小说情节了。
没这么巧合的。
再说了,小说里也会出现为了女主舍生入死的小配角呀。
什么意外救下之后忠心耿耿,甚至甘愿替女主赴死那种。
松了口气,她心情颇好的蹦蹦跳跳的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回院里收拾东西咯。
尽管她其实早就收拾完了。
早上磨蹭的时间足够她清理好自己的东西随时准备回家。
若若已经让嬷嬷去安排马车了,心里那颗大石可算是落下了。
顺带手还薅走了那窝小兔。
毕竟是她向米若若提的,既然因为自己让它们来到这,那兔子们总有有个去处才行。
为了避免它们变成麻辣兔头的命运,她决定打包带走。
正好孩子们的乐园还有处空地,稍微搭建一下可以折腾出一个兔子窝来。
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是兔子的繁殖能力。
太过依赖金手指结果现在被金手坑了一把大的
艹。
是命运的分岔路口。
这个借口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就来索命了。
她一时有些慌乱,紧急脑爆想着理由。
“答不上来了?”
催得这么紧催命呢。
黎玥眠急得想骂人,但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借口:“那条小路不是我先过去的吗?江七可以作证,我们到了那之后若若才赶来的。”
这点确是如此,江七点了点头。
江彦看也不看江七,目光仍留在她的身上:“那你又如何得知若若会选那条小路。”
哥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呢?
黎玥眠看着他有点无语,就差开口直接骂他了:“腿长她身上她能选那条路你问我这不合适吧。哥你要是想杀我要不直接说呢,我挑刺都挑不来她为什么会选那条小路这种话。”
说得就连旁边的江七和江九都有些心疼她了。
江彦看了看身边的江七江九,见他们眼里都流露出了同情的眼神,只好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
此话一出,在场叁人都有些震惊。
江七江九:她真的要死吗?
黎玥眠:我真的要死吗?
不过主子的命令自然是不得违背。
眼看唯一能救自己的江七江九纷纷远离,黎玥眠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心直口快。
过一时嘴瘾确实很爽没错,但她还想活的。
这条小命她留着还有用。
江彦没有开口,只是低头看了看她身前的那盏茶。
看到他的反应,黎玥眠笑容僵硬:“您……您不会真的……要杀我吧……这不太好吧……我还约了若若改天一起喝茶呢?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呢……要是觉得我碍眼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走的。”
“黎玥眠,你真当我毫无所觉吗?”
“什……什么?”
他冷笑:“呵,你不是好奇我为何一直试探你?”
黎玥眠被笑得有些脊背发凉,这一言不合就冷笑到底和谁学的。
“你真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在来我府中的第一天,就对此地了如指掌了,我可不知你何时来过我的王府。”
听得黎玥眠瞪大了眼睛。
靠北!
权谋仔也开始相信大道至简了?
偏偏他说了这么多。
她一句都答不上来。
总不可能告诉他她有金手指吧。
万一他给她开颅研究了呢。
万一他把她拿下做人形活地图呢!
他这样的权谋仔为了皇位肯定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妈妈啊她怎么办。
再无法忍受这样死一般的寂静,她硬着头皮开口:“我……确实觉得那条小路很可疑……反正两条路……不都得找一遍吗……”
他嗤笑:“巧合吗?”
黎玥眠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万一真是巧合呢。”
他放下杯盏,指腹搭在杯口轻轻摩挲:“那便是巧合吧。”
她脸上的精彩纷呈实在有趣,果然是藏着秘密。
黎玥眠都在给自己想一个合适的死法了,突然件咬紧自己的江彦松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位哥……疯了吗?
追着她问了这么久,最后用一句巧合就带过了?
废这么大劲给她拦下来,又噼里啪啦连珠炮一样的说这么多,最后用巧合收尾了?
他脑子坏掉了?
权谋仔也开始相信大道至简了?
这天下不会真要变天吧?
太阳不会真的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被黎玥眠用恶寒的眼神观察了半天,江彦这才出声解释:“若若不希望我动你。”
呼……
她就说呢,搞半天妻管严犯了,还冷笑半天给她吓够呛。
早说不完了,害她以为小命要交代在这。
臭毛病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不过怕老婆会发达这点来说,好习惯这可得一直保持。
还好她抱紧了女主这条大腿。
虽然她也也立马反应过来,如果没抱上女主这条大腿她好像都不用出现在这。
艹。
她恨这种悖论。
画画美女能出多大的事呢
黎玥眠还是带着郭柠真安然无恙回到家时,才彻底松了口气。
呼,还好权谋仔看在米若若的面子上给她留了条活路。
只能祈祷这家伙没事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了。
算了……有事也最好别出现。
她现在有点恐男。
男主的男。
总感觉每次看到男主的时候她的血条就忽闪忽闪的。
反正她也有了自己的事业要忙,如果不是米若若非拉着她,她横竖是和他们的主线剧情碰不上了。
头一次觉得上门给人画画是件这么安全的事情。
而且是给女人画画。
更安心。
果然女人就应该搞事业。
今天米若若还给她施了最后一次针,她已经试过了,不疼了,过了今天便能好好上工了。
虽然光是想着上班都有些痛苦,但回忆了昨晚走剧情时的疲惫与紧凑以后,她觉得上班也是享福。
至少能坐着。
画画美女能出多大的事呢。
黎玥眠长叹一口气,然后便收拾起临走前若若送她的东西。
除了一些平常用得到的药膏之外,就连实实在在的珠宝首饰都有。
有种旁上富婆的感觉。
原来当女主闺蜜是这么爽的事情。
心情都明媚了不少。
但一想到因为这些也付出惨痛的代价,心情多少有些跌宕起伏的。
痛苦但莫名有些快乐。
但这是她受苦受难应得的。
整理完这些有的没的,终于有了喘口气的功夫。
却又忍不住开始思考怎么处理那窝兔子,这个点郭桐还没下学,家里也没个好干活的人。
倒是有些想念小少爷了。
青锋也行。
他干活麻利点。
郭柠还在后院陪着小兔子们玩,黎玥眠从杂物房里找来了些木板,这还是上次工匠做工时剩下的木料。
就算现在不陪你,晚上不也是陪着你的吗
喂完草料,郭柠看了看一遍拿着木料敲敲打打的青锋,抱着兔子走了过去。
“哥哥是在给小兔们砌房子吗?”
原本就长着一张可可爱爱的小脸,手里更是抱着一只和她差不了多少的萌物。
两只乌溜溜的大眼齐齐的看着他,青锋下意识看了看刚刚插好粗细不一的木板:……
然后默默拆了重装。
他状似无意的问:“柠儿想给小兔什么样的房子。”
“都可以呀,哥哥想怎么做都好。”
她眨着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甜甜的看着他。
毕竟做栅栏的不是她,她也不想让别人太过辛苦。
能让小兔们有个安心居住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却看见青锋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哥哥怎么了?”
“嗯……木头有些不够,我去再弄些来。”
黎玥眠看着青锋远去的背影,挠头:“青锋这是罢工吗?”
她没觉得青锋真是徐淮沐的下属,更多的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样,既然是兄弟之间,自然也会有罢工不干的时候。
徐淮沐眼睛压根没从她身上挪开,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过过另外一边:“罢工?什么罢工。”
“那这是他要去哪?”
“我怎会知晓。”
“那活谁干。”
双目对视之余,小少爷老老实实放下她的手,走到墙角捡起了那几块木板。
不满的嘀咕。
明明刚刚都敲进去两根了怎么还都拔出来了。
小少爷看着木头研究良久,终于找到了那两根木头重新安插进去时。
却看见青锋背着一堆木料回来。
他是……在卷吗?
他也想讨眠儿欢心?
难怪他今日说要来眠儿回府要来找眠儿时他这般殷勤。
他也对眠儿有意不成?
青锋: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小少爷:下次不能带他来了。
现在是我的时间
尽管如此,真到了晚上到黎玥眠屋里等待时小少爷还说有些纠结这件事。
一开始没觉得,自从半仙说过之后他是真的察觉到周围的人多少对黎玥眠有些意思。
虽然王爷或许只是对黎玥眠起的疑心想要一探究竟,但江七的那个眼神他怎么品都觉得不对。
还有青锋。
倒显得格外殷勤。
平常叫他干活他可没有这么主动。
不过扎好了篱笆甚至还做个像模像样的小房子。
不对。
怎么品都不对劲。
假想敌太多了,以至于黎玥眠真回了屋他便迫不及待的将人搂住。
刚安抚完俩小孩,想回屋先休息一下的黎玥眠有些疲惫。
回到家的郭柠活泼不少,到底是自己家里,上蹿下跳的又是拉她去看兔子又是让她陪自己玩跷跷板。
郭桐也是,分开了几天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似乎也带着些黏人劲,又碍于妹妹在旁边不好施展的小别扭。
两个活爹。
果然上班比带孩子轻松不少。
结果回屋以后还有个粘人精在等着她。
眼看他的嘴又凑了过来,黎玥眠只能在他唇上赶紧蹭了蹭,不等他咬住,便收回了动作:“沐沐,我有点累了,先让我先休息一下。”
听得小少爷顿时拉拉个脸,那双好看桃花眼都耷拉了下来。
“眠儿……”
明明说好了现在是陪他的时间的。
“就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嘛。”
听到的她放软了语气,徐淮沐这才委屈的点点头。
还以为他终于要放开手了,结果被他打横抱起,吓得她搂住他的脖颈。
明明才分别短短几天,却好似感觉,他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不少。
抱得很稳。
以前抱着她也很稳,只是现在好似更添上了一丝安全感。
她无奈:“你这样我怎么休息?”
徐淮沐抱着她坐到了床上,黎玥眠还想着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性急,都想着半推半就要不从了他,毕竟确实也分开太久。
这个年纪的男生大概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刚开完荤就禁欲这么久,憋得难受也正常。
“这么性急做什么,我还没沐浴呢……”
家人可不是累赘
这确实是她说过的话。
黎玥眠没法狡辩。
意乱情迷之际,连人带衣服的被他压到了床上。
这个年纪果然不能开荤。
“眠儿……可以吗?”
气息温热,扑面而来,他舔了舔她的唇,又好似觉得不够轻轻咬上一口,来回撕咬。
眼看他的手都要伸进她的衣服里,黎玥眠到底还是没能推开他,还纠结着到底是先洗澡还是先让他开餐,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吓得她一把就把人推开。
“谁?”她扑腾着支起身,像被抓奸在床一般扶住散乱的衣襟。
“姐姐,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郭桐的声音俩人顿时面面相觑,这种样子被郭桐看到,那小少爷以后进门就更困难了。
“快躲起来。”她小声道。
黎玥眠赶紧整理起衣服,衣服上的绳结都被他扯松了,郭桐再晚一些过来那她就得现场穿衣服了。
“等一下,我在换衣服。”
徐淮沐环顾着四周也没瞧见好躲的位置,都在想要不要硬着头皮往床底下钻了,就见黎玥眠指了指衣柜的位置让他进去。
衣柜是她前不久才换的,虽然没多少衣服但女生对于这类家具自然是喜欢越大越好的。
只不过衣柜是分层的,小少爷个高伸展不开确实挤得慌。
“眠……”
“忍忍昂……”说完便把徐淮沐一头按了进去。
低着头被团成一团实在不好受,小少爷被娇生惯养惯了哪里吃过这种苦。
看着小少爷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黎玥眠安抚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把柜门关好深呼吸一口去开门。
“桐儿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郭桐看到姐姐终于开了门,乖巧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想姐姐了。”
毕竟长这么大确实没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性格再像小大人骨子里都还是个孩子。
黎玥眠便心软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乖巧点头,眼睛却还是盯在她的脸上。
这让黎玥眠不禁有些心虚,以为是刚刚亲得忘我,唇上留下了被肆虐的痕迹。
心虚的摸了摸嘴唇,按了按觉得不疼,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么晚来找姐姐,是不是还有其他话想说。”
此话刚出,郭桐便敛下了眼眉,不敢看她。
敏感,但实在好哄
郭桐难得粘人一次,黎玥眠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小孩安安心心回房睡觉。
细想之下突然觉得剧情的伏笔似乎更改了好多人的人生目标。
就比如失去姐姐的郭桐大概率会按走上一条为姐姐报仇的路线。
毕竟这是本小说,剧情的大多伏笔总不是无缘无故的。
但到底还是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对他而言自然最好。
这样小的年纪只要做些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安然无恙的做个孩子享受自己的童年。
关上门只觉得有些疲软,刚想回床上躺会休息一番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躺在床上的黎玥眠想不起来,有些累,便更懒得思考了。
直到柜门突然被人打开,她才从床上惊坐起身。
黎玥眠是真的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衣柜里还被自己藏了个大活人。
“眠……眠儿……”
小少爷无助的挥手,有些被卡住的悲哀。
没办法,衣柜分区做得小了些,他的肩膀刚好卡在上面的板子,竟有些严丝合缝。
明明刚刚进去的时候不曾发觉,现在出来才觉得如此艰难。
也或许是刚刚太急没有看清楚就火急火燎的把人塞了进去。
本来被卡住就有些痛苦,偏偏始作俑者居然还一副掩唇憋笑的样子。
“不许笑……”
黎玥眠连忙把眼神转向了别处,伸手帮着他舒展身体。
好不容易出来了,黎玥眠回忆起刚刚的情况还是有些想笑,下一秒却翻身被徐淮沐压在柜门上。
“还笑……我刚刚那样到底是因为谁……”
“因为……”黎玥眠眼波流转,眼睛弯成月牙:“你自己的欲念呀。”
不来找她可不用受这种罪。
小少爷听了一时有些生气,毕竟来找她这件事明明就是她答应的,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过错。
但细想下来,她说的却也没错,本就是他欲望作祟,如果和她正大光明的,哪里会怕和她弟弟见面。
但他们又不是那种清清白白的关系。
可他情愿无名无分的这样跟在她身边,她怎么能这样说。
有些生气,却在看见她娇俏的表情时又气不起来。
他总拿她没有办法。
黎玥眠见他好像真生气了便也不再逗弄,伸手缠住他的脖子,踮起脚蹭了蹭他的鼻尖,轻声道:“去你那边好不好,我想去浴池里泡着。”
她也想清楚了,都穿书了就不要在意奢靡不奢靡这种事情了,安心享受便是。
避子丹
脱衣服的时候摸出怀里的小瓷瓶,黎玥眠才想起拿到时她似乎忘记问米若若,这药是事前吃还是事后吃了。
当时拿到手太忙了还一直没看过,她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都是些黑漆漆的小药丸。
不过好像避孕药都是事后吃的来的,就算是古代研制出来的应该也没差吧。
不确定,有机会下次再问也行。
只不过……吃几颗?
看着她脱到一半的衣服停了手,小少爷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陷入沉思。
这类小瓷瓶他好像见过,青楼里的常客偶尔会备上一些东西助兴。
所以这样的瓶子他没少见。
是助兴……也是壮阳。
眠儿是觉得他……不行?
可他明明……
眉毛都拧成川字了,可小少爷却强撑着用状似平常的语气问:“眠儿拿的是何物?”
如果眠儿真的觉得他不行……那今晚……
“这个啊,是若若给的避孕……避子丹?”
古代避孕药应该是这种说法吧,虽然都一个意思。
她答得坦诚,毕竟并没有当回事。
小少爷因为自己的多想而有些尴尬,心虚的挠了挠头:“这样啊……”
“怎样?你……”黎玥眠一顿,又想起刚刚他短暂露出的奇怪神情,抿唇道:“你不会是以为这是什么……奇怪的药吧?”
徐淮沐连忙反驳道:“怎么会……”
“就比如以为这是伟哥什么的。”
“伟哥是谁?”
捕捉到男人的名讳,小少爷觉察不对。
都叫上哥了?眠儿身边哪有这么亲昵的男子?
调侃之余忘了这是古代,壮阳药自然不会出现枸橼酸西地那非这类东西,更别说他的别称。
这下倒有些难以解释了。
毕竟真原话解释了,小少爷一去查证不全露馅了。
但不解释更是惹人疑议。
只能硬着头皮道:“只是一种壮阳药的别称而已。”
他总不可能真去一样样查吧。
毕竟小少爷应该没这种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