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非遗匠造,木上生花
第22章 非遗匠造,木上生花
“咱们手艺人也罢,普通百姓也罢,根都扎在这座城里。这座城好了,家才能好。靖川,你能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爸,您说得太对了,我特别能理解。”帅靖川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期待。
“能为泰州做点事,露露脸是好事。”过了半晌,帅建国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但是?”帅靖川果断听出父亲的话外音。
“但是,你既然是代表咱们泰州木雕的脸面,既然是‘非遗匠造’,那就必须是手工雕刻!”
帅建国指着工作台上那套老工具:“每一刀,都要见功力!每一件作品,都要对得起‘泰州木雕’这四个字!不能粗制滥造,不能丢了祖师爷的脸!你要做的,不是普通的旅游纪念品,而是能传情达意、能承载城市精神的艺术品!”
“至于你说的机器雕刻,以后再说。眼下这件事,你必须给我用手,一点一点,把咱们泰州的魂,把苏超的劲儿,给我雕出来!”
看着儿子眼中散发出创造力的光芒,帅建国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行了行了,赶紧去画你的图样去!别耽误我给菩萨开脸。”
“好的!爸!我这就去!您......也早点休息!”
回到自己的那间小工作间,帅靖川迫不及待地铺开宣纸,拿起炭笔。
脑海中,古兰朵在绿茵场上奔跑的身影、队员们拼搏的呐喊、凤城河的波光、老街的飞檐……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他不仅要雕琢一件物品,更要雕琢一段时光,一份情感,一座城市的梦想。
为了这一场场青春的赛事,为了脚下的这座城市的荣光。
动笔的一瞬间,帅靖川看了一眼微信。古兰朵的头像,静悄悄的,他第一次期待收到一个女生的消息。
面前是铺开的一张雪白的宣纸,手中的炭笔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帅靖川看着手机屏幕,此刻,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沉睡的河石。古兰朵这会儿在做什么?想起古兰朵,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犹豫了好一会儿,给自己加油打气,决定主动点。
“在干嘛?”
刚打了三个字,他又迅速删掉。觉得气口太随意,显得有些没话找话。
兴许,她会嫌烦,会觉得她毫无边界感,会觉得他的举动很轻浮。
捣鼓手机好一会儿,最后只输入了一行字,“早点睡,晚安!”
可刚要发送时,想了想,还是删了,感觉语气有点过于客套和生硬。
虽然,她说,他是她来泰州的第一个朋友。也许那是她的客套话,也许那是她一时兴起的话。
纠结了半天,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那个明媚活泼的身影暂时驱散,专注于眼前的设计。
可是,那美丽的、健康的、充满生命力,甚至有些野生原始的身影却像是最顽皮的灵感,挥之不去,反而与他想要表达的元素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不等了!”帅靖川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决然。
于是,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份莫名的期待。这一次,他重新拿起炭笔,闭上了眼睛。
终于,他的大脑里,不再是杂念纷扰。
古兰朵奔跑时飞扬的发丝,化作了凤城河畔垂柳的柔韧线条。
古兰朵射门时,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凝结成了足球破空而出的凌厉轨迹。
队员们拼抢时贲张的肌肉与汗水,仿佛融入了黄杨木坚韧有力的纹理之中。
而父亲,刚才雕刻佛像时那慈悲安详的“一念”,则为他笔下即将诞生的图案,注入了一份沉静而强大的精神内核。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是一片清明与专注。
炭笔触碰到宣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再是犹豫,而是流畅而坚定。
线条开始在他笔下流淌、交错、融合……
凤鸟的羽翼环抱着足球,水波的纹路托举着队徽,古老的榫卯结构巧妙地构成了“泰州”二字的抽象变体。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遭的一切,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心流状态。灯光下,那张逐渐成型的草图,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宿舍里,古兰朵也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开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和一台平板电脑。
“他该不会睡了吧?”古兰朵也同样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