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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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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什么想不开自掘坟墓啊....孟嘉荷忙扯起完美笑颜,拉了拉许绯的衣角示好。“我向你认错,我不该那么做。我们可不可以越过这个话题....”

  许绯本来就是随口打趣一下,见孟嘉荷拿出伏低做小的态度来,自然也不会抓着不放。“婚礼的仪式,你怎么想?”前阵子,许绯陪着孟嘉荷参加薛繁婚礼的时候,看到她眼里对于新人的艳羡,许绯从那时就思考起两人婚礼的举办地点跟婚礼仪式。毕竟都已经求婚了,那么操办婚礼这方面,应该自己主动一点。

  “我们就找个安静点的教堂,只邀请亲友可以吗?”孟嘉荷心里有大办的想法,但是她也知道婚礼大办一般都是为了商业应酬跟人际来往。她还记得许绯梦想中的婚礼,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一对相爱的人,在亲友们的见证下,向彼此确认对方的爱。不需要多华丽的婚纱,也不需要盛大的婚礼,安安静静,接受受邀亲友的祝福即可。”那时候,她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有一次孟嘉荷问她对于婚礼有什么想法,许绯是那么说的。

  许绯一怔,“你还记得...”

  孟嘉荷微笑着握住她的手,眷恋地吻她的手指。“是的,我还记得。只要是你说的,我永远忘不了,也永远不会忘记。”

  是宿命难解也好,是紧咬不放也好。这一刻,她就是爱她,天长地久,矢志不渝。在一个不适合浪漫的地下车库,许绯给了孟嘉荷一个热烈的吻。

  两人吻了很久,才喘息着分开。

  孟嘉荷舔嘴唇的动作,头一次让许绯心火难耐到想在车里跟她就地解决,不过她还要脸,也很怕被拍。

  牵着手数电梯跳动的数字,许绯觉得七楼有点高了,在电梯里的时间度日如年的长。指纹打开家门的一霎,两个人就倚在玄关处拥吻在了一起。着急忙慌碰倒了柜子上的香薰,玫瑰香气像是两人心间的花砰然盛开了。

  “等一下...许绯.....等一下....”难得在性爱中,孟嘉荷慌乱地不住喊停。

  孟嘉荷抵着许绯的肩,她几乎是花光了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在拒绝。“你忘了,我们答应小恕,今晚这个点给她打视频电话的。”那次许绯生病,把女儿送回老宅之后,孟母就时不时到孟嘉荷办公室带走孟恕陪孙女到处玩乐,还经常带着雪娃娃似的小人跟老姐妹炫耀一番。接受心理治疗后,几乎跟正常人没差别的母亲,再加上每次女儿回来,孟嘉荷也会仔细查看女儿身上有没有伤痕,然后询问女儿祖母对她怎样,一起做了什么事,得知到母亲待女儿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的溺爱,才稍稍放心让母亲跟女儿相处。

  “有孩子,真的很麻烦呢.....”许绯发出这样的感慨,但她跟孟嘉荷一样都认为答应孩子的事情,不可以失信,一定要做到。

  孟嘉荷不赞同许绯的想法,“小恕出生后,我感到很幸福,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看着她想念你。”自身后拥住许绯,她动情地道,“许绯,谢谢你,谢谢你明明不太喜欢孩子,却依然为我生下女儿。”女儿出生后,在许绯不在的那段时光里,给她带来了非常多的欢乐。只要看到那天真无邪的小脸,就感觉人生的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许绯扣住孟嘉荷的手,感受着她的体温。“在当妈妈这件事上,你比我更称职。”孩子是她生下的,但许绯清楚知道,她没有对孟恕花费太多心思。“只是,有时候我也很气,明明是我怀孕生下来的,却几乎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给我一种参与度极低的体验感。”孟恕将近两岁了,那张小脸几乎是孟嘉荷小时候的翻版。

  孟嘉荷被许绯的抱怨惹笑了,“她不高兴皱起小眉头嘴里嘟嘟囔囔的时候,神情还是很像你的啊。你既然这样埋怨,那我们给小恕生个妹妹,说不定妹妹会比较像你呢....”

  许绯很干脆利落地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不要,我这几年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她的写作生涯处于关键的节点,虽然生孟恕时,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她工作的情况,但她决定要用这个借口拒绝孟嘉荷再生一个的提议。而且,万一再生一个幼儿版孟嘉荷2.0,她日子还过不过了。

  为了防止擦枪走火耽误时间,孟嘉荷跟许绯分别用主卧跟外面的盥洗室洗漱。孟嘉荷洗完出来的时候,许绯已经把笔记本拿到矮桌上,又泡了一壶红茶。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孟嘉荷挨着她在地毯上坐下。这人从日本回来后,就不太喜欢坐沙发,更喜欢随性的坐地板或毯子上。孟嘉荷见她已经调好界面,便拨了视频通话。没一会儿,女儿幼软的小脸便笑意满满的出现在她们眼前。“妈咪,妈妈!”小家伙看样子跟在祖母身边玩得非常开心,跟她们聊天的时候,眼睛还不时看离她不远处坐着的祖母,撒娇要人喂她吃水果,护理女仆给她喂还不要,必须要祖母给她喂到嘴边。

  许绯见她被娇惯到没规矩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孟恕,你已经两岁了,还要人哄你吃东西,可以自己学着用餐具吃了...”

  孟嘉荷咽下嘴里的茶水,在桌下捏了捏许绯的手。“小恕,你自己可以吃的对不对?”

  小人被妈咪严肃的语气吓了一下,正撇着嘴不开心,妈妈这样问,立马委屈地眼中含泪点了点小脑袋。

不义之财

  手指不停地点击鼠标,怎么会,不应该啊,为什么点击不了呢。

  男人麻木地盯着电脑屏幕中的外汇大盘,里面美日外汇走势仍在波动走线。买入十手,买入十手,平台不断随着他的点击而弹跳出‘账户余额不足,请您及时充值’的提示信息。“为什么买入不了呢?”他喃喃低语....然后空白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想起一切,他被平台强制平仓了。

  恍惚中思绪回到叁个月前起,他听信别人市场大好的建议,选择投入了两千万日元进入外汇市场,在持续性地做空抛售的过程中,一度盈利到五千万日元。那时候要是退出市场就好了,不对,那时候哪怕是把本金转移出来,后面只用盈利的资金进行投资都不会演变成现在负债累累的情况。除了盈利的金额,在不断加仓提高杠杆筹码的过程中,他又额外挪用了公司的资金来填补漏洞。现在,他看着大楼外的一片寂静,在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的凌晨时段,他最后眺望了一眼妻儿安睡的卧房,然后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惠美子,对不起。”

  这是他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

  许绯看着钱包中的支票,总觉得它非常的烫手。

  毕竟是从炒外汇得来的,跟从赌博中得来的赌资毫无区别。她投入了这几年的一半稿费入场,在霍黎的示意下一路买多日元。然后眼睁睁看着日元从她买入时的104.58日元,涨到她脱手时的121.71日元。她入场的资金在短短半月的时间内翻了六倍多。

  这些钱,沾着血。

  这种认知,许绯是有的。

  炒外汇这种金融类的行为,不过就是把别人的钱收割到自己的账户中。她在心里隐隐后悔自己入场炒外汇的行为,尽管这种方式让她赚足了钱。这一次的获利,在她还完父母欠下的所有款项后,竟然还有些许盈余。

  “总之,我们之间的债务两清了。”她将支票递给孟嘉荷的时刻,觉得压在肩头好几年的沉重瞬间卸下了。

  孟嘉荷看着支票上许绯的名字,选择了收下,她可以拒绝,但是收下才是对她们两个人最好的优解。就当是许绯的嫁妆了,她在心里想。

  炒外汇是让她放松情绪的一种方式,从中获利与否,一直都不是她在意的地方。只是,霍黎有时候也会想,她可能在金融上有着常人没有的天赋。所以,总能窥探到市场上的波动,从中做出正确的选择。输赢之间,心脏随着数字而剧烈跳动,当判断得到反馈,那是一种其他娱乐方式无法得到的愉悦感。这个类似赌博的爱好,霍黎很少跟人提及,就连妻子也选择了隐瞒。只是,这次有点棘手。长达半年的创作枯竭,让她急需挑动情绪的刺激感。所以,这次她的投入有点大。又一次预判到市场走势的她,今次获利的数额,有点超出她的预估。而这,恐怕会引到税务局跟交易所派人调查她是否牵扯到交易黑幕这类的非法交易行为。

  “需要跟魏寄商好好解释....”她头疼地按住额角,还有父母那边也是。

  如果不是女儿怀孕,艾德慕公爵听到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必然会动用家法拿鞭子抽她。“你该感到羞耻!”他愤怒地道,“身为一个贵族,居然去碰这种类似赌博的玩意儿,尤菲!你知道金融交易市场的规则,那些钱,不是平白得来的,你是从无数平民的手中夺取了近十亿美元!而这,又会导致多少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他不敢置信看着一向不让他跟妻子操心,他最乖巧懂事的女儿,厉声地责问霍黎。“你有着贵族的姓氏跟优待,平常出门在外也受他人尊敬,那么就该拿出贵族的做派出来,而不是做出这投机倒把获取暴利的举动,让我跟你母亲感到蒙羞!”

  公爵短暂沉思之后,“我会亲自去跟亨伯特解释这次的事,尤菲,今次之后,不准你再参与到炒作外汇等金融交易里!就算不考虑到自己,也该想下简那孩子的处境!你已经结婚了,不要忘记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也要为魏家多考虑几分!”魏家在政商界有不少人任职高位,虽是从商发家,但一直刻意避开金融这种引人猜疑黑幕与否的交易行业,家族事业一直专注发展在实体行业上踏实盈利。女儿这次的行为,如果被外界报道得知,不知会招惹来多少风言风语给魏家。

  霍黎不敢跟父亲争执,哪怕深知炒外汇的很多人都是赌徒心态,她得到的也是赌徒的钱,但她也明白自己确实不该参与其中获利。“父亲,我错了,我向你发誓保证,今后绝不再碰。”

  她良好的认错态度,让公爵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一定会有人调查你有没有参与非法投资,这一件事上,我跟你妈妈不会袒护你一分一毫。女儿,告诉我,你的一切行为都是正当合法的,对吗?”他相信女儿的品行,但也要再叁确认,才可以安心。

  “父亲,您想羞辱我吗?!”霍黎虽然明白父亲的苦心,但也还是忍不住感到生气。“如果交易所跟税务局调查我,我会积极配合.....我没有丢弃霍华德家的荣誉,也永远不会使它受辱!”

  “孟嘉荷,支票拿给我,果然,这钱还是不可以用。”许绯对着电脑写了几行段落,她一想到那钱的来路,就心烦意乱,无法静心写作。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去找孟嘉荷要回。

  孟嘉荷正在书房跟苏捷、何欢视频合伙人会议,被许绯陡然打断。她对着视频那头的两人说了句后续她们自行决断就好。从抽屉中拿出支票,她握住许绯手到客厅坐下。“怎么了?”她柔声问许绯,她印象里,许绯很少有这样烦躁不安的时候。

  许绯皱着眉头,她揉了几下脸,才决定对孟嘉荷全盘托出。

  杠杆炒外汇?一听这个词,孟嘉荷就锁紧了眉头,她脸色沉重地问许绯,“所以,你听霍黎的话,往里投了叁千多万,获利了近两亿?”前段时间的美日货币波动,确实是让人大赚一把的时机。孟嘉荷大学就学的金融专业,身边也有不少同学朋友都在投资股票、期货、外汇这类的交易。她虽然不反感这类交易,但也不会推荐身边人参与其中。“答应我,今后不要再碰....”她郑重地跟许绯交代,交易行业抓住的就是普通人的赌徒心理,短暂的盈利,比起步就输掉本金更使人警惕。“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有天赋跟实力,能看懂世界货币趋势,但能赢下来的,多数只是靠运气跟合理投资。”她身边有本金盈利几千倍的人,也听说过因为不断加仓破产自杀的新闻。

  许绯不住点头,她愁眉苦脸的道,“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让我感到害怕。而且,我一想到这钱的背后,是很多家庭的破灭跟自杀事件,就感到坐立难安。”

  孟嘉荷点了一下许绯的额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很好,会害怕,而不是得意忘形。“这样吧,我们把这钱用在慈善上,帮助他人。你想啊,同一张赌桌上的赌徒,不是你赢走这些钱,也是别人赢走。与其别人拥有这些钱,不如让你拿到,用这些钱去帮助贫苦无依的人,那么那些人输的钱,也可以当做是他们捐出的善款。”

  她的话,给许绯指名了道路。她高兴地点头,“孟嘉荷,你说的没错,这笔钱可以用来帮助别人。”许绯咬着唇,她不好意思地扭捏起来。“只是,你的钱,我短时间还不了你了。”

  “许绯,其实我们早就两清了。你从来都不欠我.....”孟嘉荷将许绯搂坐到自己腿上,她把脸搁在许绯脖颈上嗅着她身上让自己着迷的体香。“你给了我梦寐以求的家庭,你爱我,这就足以抵消一切了。”轻咬许绯的侧脸,她笑着调侃道,“你要是觉得欠我,不如肉偿可好?我会很期待的。”

  “你想的美....”许绯没好气地回身咬她的耳朵,然后轻轻舔弄。察觉到孟嘉荷的手在她身上摸索着蠢蠢欲动,许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光大亮,顿时想要从她身上下去,可惜腰身被她禁锢,动弹不得,她急着提醒。“孟嘉荷,现在还是白天!”

  好想做,好想抱她。

  脑子里满是这样的欲念。

婚礼举办地

  “自古姻缘天定,不由人力谋求。有缘千里也相投,对面无缘不偶。仙境桃花出水,宫中红叶传沟。叁生簿上注风流,何用冰人开口。”这首《西江月》乃是冯梦龙《乔太守乱点鸳鸯谱》篇中的诗句,经由霍黎的笔墨,倒是让人生出不同的感觉。许绯手捧卷轴细细品味这首诗的笔锋,作为结婚贺礼,若独只有这首诗,肯定略显诚意不够,倘若将整个画卷展开,就又显得她在霍黎结婚时送的画本过于浮浪了。

  “《蝶恋花》,我倒是没想到霍黎对于工笔画也极为擅长....”自己幼时是因为爷爷喜爱,才会学习水墨画跟工笔画。

  孟嘉荷见她拿着画看了半天,便也凑过来鉴赏一下,一般人画蝶恋花的主题,通常会选牡丹、月季亦或是兰花,霍黎另辟蹊径,选了玉兰花。“这画看着简单,却另有一番意趣。”一对蝴蝶围绕着玉兰花枝飞舞,没有过多的添墨增加景物的留白,才是这幅画的妙处,若再添几笔,画面就显得累赘又拥挤,有画蛇添足的观感。“巧思比画技更胜一筹。”画技比起常人自然是略胜一筹,但跟真正的书画家相比,是要稍逊一点的。

  许绯脸色微红,霍黎送这样正常的礼物给她,倒让她觉得自己送给她的那本春宫图画册有恩将仇报的嫌疑了。“我可是看了十多部风月片才画出那册子呢,所以应该也算不上吧。”她小声嘟囔着为自己辩解。

  “《春景十二图》?”听见孟嘉荷的疑惑声,许绯从思绪中回神,她这才发现霍黎让人送过来放画轴的盒子底下竟然还有别的东西。见孟嘉荷拿起那本画册就要翻开,许绯血液瞬间上涌,她脸色发烫地伸手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孟嘉荷,等等!不要打开!”话说的晚了,孟嘉荷已经打开了那本画册,而夹在画册中的纸张也随之掉落。从空中飘落在两人中间的那张纸上用小楷写了四个字。‘原物奉还’。

  惟妙惟肖,画工精湛。

  这是孟嘉荷打开画册的第一想法,她仔仔细细看完了那画册,才抬头对着许绯淡饶有兴趣地笑道,“许绯,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好画技呢....”

  许绯抬手捂脸,她早就该知道霍黎那个腹黑的女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用手扇着风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但显然毫无作用。“我只是随便画画...”

  这样的说法,必然搪塞不了孟嘉荷。

  将画册放回到包裹它的锦布上,孟嘉荷把许绯困在她跟书桌之间,“随意画画,就有如此造诣,如果亲身体验,是否更上一层楼?”她说着,指尖翻开那册子的其中一页,那副画上,妇人脸含春情衣衫半褪地躺在廊上,而另一女子除去发钗,及腰素发被风吹荡在妇人身上,一手抓在妇人酥胸上,头埋在妇人身下舔吮。此刻她的发丝也落在许绯身上,孟嘉荷口干舌燥地盯着被她搂着腰身羞得紧闭双眼的许绯,她弯身在许绯耳边轻呵出气。“许绯,你睁眼看看我啊....”她话一出口,许绯便跟受惊一样缩着脖子,鹌鹑似的把整张脸埋在她胸前。

  热意从面上蔓延,像蚂蚁爬满了她全身。偏偏孟嘉荷热烫的手还在她身上摸索,她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轻咬在肌肤的麻痒,都让身体颤动不已。

  她们总是很忙,忙着工作,忙着争吵,所以,她们之间的性爱多数时候也是忙着直奔主题。孟嘉荷都忘了上一次这样细细品尝许绯是什么时候了,她掌心碰到那挺翘的乳尖,手掌合拢,将滑腻的乳房捧在手中细细揉捏把玩,那饱满的雪色乳肉随着她的动作溢出指缝,时不时用指尖按压在小小的乳珠上刺激着身下人的感官。孟嘉荷低下头,含住那硬挺乳尖像孩子吸奶一样舔弄吸允。直到把那乳房舔到湿漉漉的,牙尖才轻咬着松开。

  她温吞又有条不紊的动作,反而让许绯有点吃不消,轻喘着抵住她的肩。“孟嘉荷,不要,至少不要在这里...”书桌上有着她写作用的资料,旁边的书架上陈列着她喜欢的作家书籍,而她们身边不远处的电脑里是她正在创作的小说,她伸手可触的地方,是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黑塞所着的《悉达多》。在这间满是文学气息的书房做爱,让她有种亵渎神明的不安感,但内心最隐秘的地方,又有种渎神的兴奋。人性是矛盾的,明知不可为,偏生隐欲总是指导着人们为了一时之快,从而奔向那个荒唐的结局。

  “真的不要吗?你湿的这样厉害...”孟嘉荷从她腿缝间勾出一手的滑腻伸到她面前,羞得许绯掩目不敢看。

  当她如同画中的女人一样埋身在她腿心舔弄时,湿滑柔软的舌尖只是轻轻舔了一下,就让许绯闷哼着弓起腰腹高潮了。手指抓着那绸缎般的发,揪紧缠绕,却始终舍不得用力弄痛了心上人。许绯语不成句,轻声微喘的,腹间痉挛不止,被唇舌含咬吸吮的花穴口抽搐挤压着身体内的手指。快感仿若潮汐,在平缓试探中逐步攀伸拍打着顶点的阀门,性愉悦随着喷洒在阴蒂上的鼻息,舌尖在阴道跟阴唇间的吞吐,敏感的穴肉被指腹按压着揉动抽插中逐步堆积累加。“天啊....诸神在上....孟嘉荷...你....”许绯咬着指尖,那情欲的浪潮终是掀起滔天巨浪在一个喘息间她的理智,她的挣扎全部淹没。

  被孟嘉荷吻住的时候,尝到咸湿的气味,许绯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从她身下涌出的体液。洁癖发作的她下意识想推开她,只是没来及动作,就被她贸然挺进的肉棍操弄的软了身子。

  性事后,汗湿的身体贴在一起并不舒服,许绯挣脱不开,就索性放任孟嘉荷缠着她说话。孟嘉荷手指绕着许绯的发丝把玩,另一只手搭在许绯的细腰上,她摸索着找到许绯手十指紧扣。“婚礼在圣心大教堂举办可以吗?”她吻许绯黏着发丝的侧脸,把在心中酝酿了几天的想法说出,征求许绯的意见。

  激烈的性爱,使许绯感觉疲累,正昏昏欲睡听见孟嘉荷的话,让她瞬间清醒。“圣心大教堂?” 圣心大教堂是修建于1871年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孟家信奉新教,孟嘉荷想要在那里举办婚礼是人之常情。只是,许绯收拢着被子坐起身,她犹豫了半晌,才开口道,“我们家信奉旧神,所以如果不能在侍奉旧神的神殿或教堂,那么也不能在新教教堂举办。”

  “为什么不能在圣心大教堂?”孟嘉荷心里不满,她坐起身责问许绯。“我没记错的话,霍家也是旧神信徒,但是霍黎跟魏小姐的婚礼就是在新教教堂举办的!”

  许绯头疼,她们为什么又因为这种琐事产生争议了。“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我们的情况跟霍黎她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霍黎婚前还每年都在颂神节上为月光女神梅菲娜跳祈神舞呢,我也没见她家反对她在新教教堂举行婚礼!难道你要说你家的信仰比她家虔诚?!”

  “这....”许绯无法反驳她的话,因为霍家在旧神的神殿跟教堂,还有每年的颂神节都付出了很多的财力物力跟人工,梅菲娜女神的祈神舞也一直都是霍家的未婚女孩担任侍神者。  “让我考虑几天,再给你答复....”就算明白所有道理,许绯一时也接受不了要在新教教堂结婚的事实,她从心里抗拒着所有有关新教的一切。

  “旧神信徒天然对新教有敌意,小许啊,你不用对自己的固执感到意外。”在顾老师家说出自己的烦恼后,那位睿智的老者只是洒脱的一笑,心里感慨年轻人就是有精力能为各种执着跟事物争吵闹别扭,接过许绯递来的茶水,他笑着道,“你老师我年轻时,是在牛津读神学的,这所有的宗教信仰啊,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当然我们无法证实诸神是否只是传说,也无法证实诸神是否真的存在。只是呢,我认为旧神信徒在新教教堂举办婚礼不是什么绝不可行的事情。小绯,诸神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因此生气的。再说了,如果只因这一点小事,就生气责罚信徒的神明,这种小气神,有什么好信仰的。”

  顾全盛的话,让许绯有所思考。“老师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好了,不说这些,你难得过来,我们聊些开心的事情。”顾全盛说着,就准备起身去书房拿前段时间买到的藏画,打算跟自己这位爱徒分享。

  “老师....”许绯叫住他,她扣紧身上的裙子面料。“我有件事,想请求您跟师母...”

  顾全盛回头,许绯这样紧张的模样,在他这里倒是少见。“小许,在老师这里你不用拘谨,不管什么事情,说出来,老师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说着话,他就喊另一边忙碌的妻子,“老婆子,你别跟臭小子聊了,许丫头有事说。”许绯说的是有事拜托他们夫妇俩,自然也得让妻子过来听一听。

  “怎么了,怎么了。”顾师母本来跟远在国外的儿子视频通讯,听到顾老师喊她,一脸疑惑地从书房走了出来。许绯鼓足了勇气,开口向顾全盛夫妇请求道,“老师,师母,我能请你们担任我婚礼的主婚人吗?”

  “这...这...这我们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啊...”顾全盛跟妻子听了,连忙喜不自禁地应和了下来。他们一直都把许绯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以前虽心疼她的遭遇,但能帮她的地方有限。如今见她终于开心起来,甚至不久就要步入婚姻,才稍感欣慰。

  “孟嘉荷,我考虑过了,我们的婚礼就在圣心大教堂举办吧。”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看到孟嘉荷两眼亮闪闪欢呼着小跑将自己抱着转圈,许绯又觉得那点宗教信仰似乎不值一提。

异变的最初

  安德烈王子死了,从高楼坠落,脑浆溅了一地。

  霍黎对着穿衣镜整理袖口,“早上父亲打电话过来时,我还以为在做梦呢,没想到那个恶棍真的死了...”她从小就对那位王子没好感,愚蠢傲慢又无礼的一个男孩,当国王带着他来她们家的庄园做客时,还曾试图偷溜进她们姐妹的房间。后来,他跟手底下的那群狗诱骗小妹,把她吊在树上戏弄。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忘了堵佣人的嘴。霍黎只是带着温和的笑轻声询问了两句,就从那个被他们欺负的可怜男孩那里得知了所有真相。于是,一场默不作声的报复上演了。当棋盘砸在那男孩的头上,温热的血液染上她的指尖,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可见到他像只狗一样抱着鲜血淋漓的头哀嚎狂吠,内心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愉悦感,以至于她在兴奋之下又狠狠砸了他好几下。从那以后,她就与那个男孩很少碰面了。父亲问她,男孩跟女孩,她选谁?霍黎被问及抉择时,毫不犹豫选择嫁入魏家,嫁给魏寄商。她宁愿往嘴里塞一百只老鼠,也不要嫁给那个愚蠢的王子。“年纪轻轻....死的毫无价值。”

  魏寄商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正坐在一旁翻着最新一期的时装杂志。

  “这样年轻就死了,真是可怜...”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她惋惜了一句。

  梳理着发丝的手一顿,霍黎认同她的话。“是挺可怜的....”她话音一转。“我是说那位威斯特亲王妃,那样年轻就做了寡妇。不过....”她在脑子里想另一件事,而这牵涉到自家姐姐,王储死了,没有子嗣继承人,那么第二位顺位继承人便是那位公主了。“死了那样的一位丈夫,对她来说,就像是从命运的恶徒手中解脱出来。”

  她剪短了的发丝已经长到后背了,这让魏寄商稍稍松了一口气。妻子那一头靓丽好看的中短发固然漂亮,但是每当她们出门时,又或是她到片场探自己的班,都会被人搭讪问好,这就让自己感到不舒服了。魏寄商走到霍黎身后轻挑起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一样的洗护用品,她就是觉得霍黎身上比自己香。脸埋在妻子颈侧,忍不住啄吻轻咬了几下。“我帮你挑....”她在琳琅满目的几盒耳饰中,选了一对嵌着石绿宝石的耳钉。

  “你挑选珠宝的品味,意外的不错。”摸着耳朵上魏寄商给她戴上的耳钉,霍黎满意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就是小动作太多了...”她刮了一下魏寄商挺翘的鼻梁数落,耳垂上还残留着她舔弄过后的温热。

  “一想到要为那样的人穿丧服,真让人不快。”

  “谁说不是呢。”

  “丧礼什么时候举行?”

  “王宫那边发来通知说,后天在肯特行宫举行哀悼会跟守灵仪式,随后下葬到王室墓地里。”

  “诸神保佑,希望到场的人,都能忍住偷笑声。”

  “这也强人所难了,就这点准备时间,大家在家里怎么能笑够呢。”

  “费莉亚还好吗?”霍显留意到姐姐落在她们身后心思重重的模样。

  霍黎不动声色地侧头向后看了一眼,她不清楚小妹知道多少那位公主跟长姐之间的事情。

  “全部都知道,无意撞见的,又不只是尤菲你一个人。”小妹那张可爱的小脸苦恼的皱成一团,阳光下微微泛红。

  “安德烈一死,王储易位。费莉亚恐怕正为此伤神。”当一个公主,可以只偷情不结婚。但若是身为王储,就必须要结婚挑选王妃了。

  霍显无奈地叹息道,“爱得要死要活,却非要玩以前那套偷情戏码。”偷欢这种行为,在小说里,在戏剧中,是精神的碰撞,是追奉自由的勇敢,到了现实,恐怕就只剩下刺激跟无奈了。

  “身为世间的饮食男女,如果在家吃不好吃不饱,就只有到外面充饥解渴了。”霍黎不知怎么想起了《十日谈》,她那位姐夫并非不能人道,只是无法同女人欢爱,意会到这个事实,还是某一日,她发现布兰登痴痴望着自己的贴身男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挚热情的目光凝望着与他一同长大的那位男仆。

  不论什么感情,都是需要维护的。

  一段婚姻中,肉体与心灵,至少要有一方被满足,若两者皆缺失,那么琵琶别抱,亦无可厚非。

  “好了,不要过于担心,我相信约翰·托马斯和珍妮夫人会处理好她们那点子风流韵事的。”但是,结局恐怕不是她想看到的。霍黎有种预感,安德烈王子死了固然是好,但他死之后,恐怕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剧烈的变化。

  “你跟那位聂小姐,两个人相处的还好吗?”长姐做事一向稳重,所以霍黎从来不担心她的所有抉择。唯独小妹,虽然聪颖,但跟自己一样,总是头脑一热做出傻事。小妹去年订了婚,霍黎却发现这段时间小妹跟她那位未婚妻之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最显而易见的,就是那位漂亮的女士近来脸上浓郁到化不开的忧愁了。

  霍显被姐姐问到她跟聂羚之间的状态,她神色一怔,不知如何言说。让她说心里话,就是她已经不爱聂羚了,从发现她欺骗隐瞒自己的那一刻,她的爱意就消散了。“我们之间很好,尤菲,你太敏感了。”

  “真的吗?”

  霍黎语气淡淡的,却让霍显有种被拆穿的恐慌感。“好啦,我们是吵架了,但是,真的没关系的。”她选择用谎言掩盖真相。

  她撒谎的技术太差,霍黎一眼看穿,但小妹不愿说,她也不打算追究到底。“小妹,要是遇到难事,要跟我们说,不想跟爸妈讲没关系,还有我跟费莉亚在。”

  那时,霍显要是把霍黎的话记在心上。

  之后的一切悲剧都将不会上演。

  可惜她没有,从而导致她们的人生错位到难以回到正轨,最后也只能徒留可惜。

飞上高空的鸟

  事情很多,人忙碌不停。

  等许绯反应过来后,她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戒指。

  前阵子的更新中断,也因为再度连载后的结婚说明,得到了读者的谅解。

  婚后的生活,其实让她非常不适应。

  首先,她搬出了父母给她买的公寓。因为一些事务处理,她不得不和孟嘉荷一起住到孟家的老宅。而孟母则主动在她们婚后选择搬离孟家,住到离孟家不远的一处庄园中。孟家女主人的位置不好坐,这是许绯在接触到各种事务之后的感想。她跟着经理人了解了一些产业,这方面许绯因为在许氏帮忙过,处理起来倒是游刃有余的宽松心态。唯独在那些人际往来的宴会跟活动败下阵来,她为此不得不感慨霍黎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早早就抛却了这些无聊应酬。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她的沉思,因为孟母的话打断。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她因为孟家的一些事邀请了孟母寻求意见。

  许绯停止搅动红茶,“我只是觉得好难,您这么多年,是如何坚持呢?”她苦着脸。“每天都有见不完的人.....”她的写作工作不得不因为这些人的拜访而挪到临睡前,可多数时候,疲累会让她对着电脑写不出任何东西,而且还有黏人的孟嘉荷来烦她,刚结婚没几个月,她又不好发作踹她去睡客房。

  “起初是因为爱,后来是不甘心。”说起过往,孟母脸上一副轻松的神情,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了,只是声音里的停顿,还是让许绯察觉到她内心的痛楚,她默默抓住女人的手,她明明一直养尊处优,却因为多年的抑郁,而显得比同年龄的女性衰老一点。“不甘心承认真的不被爱,被抛弃,所以才想死死抓住一切。”孟母笑了笑,拍了拍许绯的手,“小绯,刚接触这些东西,手忙脚乱是难免,时间长了,等你适应了,自然就知道怎样做了。我刚接手时,还不如你呢....人来人往的,不耐烦又走不了....”那时候孟庭城又总是缺席不在家,她就像是个笑话在人群中显得异样扎眼。

  “起开,不要....”拿着书翻开,孟嘉荷从身后抱过来,许绯躲了两下还是被她抱住。见她在自己身上亲来亲去,手也不规矩地遛进衣裳里。许绯抬手拍了她一下,“孟嘉荷,我们要谈谈。”她脸上的严肃,让孟嘉荷收起所有孟浪举动。“怎么了?”

  许绯合上书,她回身与孟嘉荷对视。“婚前,你就明白我不会放弃工作跟理想这个事实,对吧?”

  孟嘉荷点头,“我们讨论过,我清楚知道这个事实...”

  她还记得就好,许绯很满意。“很好,那以后除非必要的应酬,我不想出席那些无聊的宴会。”

  许绯是认真说出这句话的,孟嘉荷心里清楚,她做不到应承许绯的话,商业本质上就是一直人际交往。她视线落在烫金封面的书本上,觉得非常碍眼,孟嘉荷虽不是好学的人,但也绝不是厌学之人。人一旦工作,或多或少就没有太多精力去阅读书籍了,孟嘉荷却坚持着一直阅读的习惯,实打实的讨厌书,还是头一次。

  “不准敷衍我!”在孟嘉荷开口前,许绯打断了她的说辞。“我非常认真的跟你说,我可以应付的过来那些宴会应酬,也能将它举办的很华丽漂亮,让人称赞,但不代表我喜欢那样的生活。我可以交际,但不代表我喜欢交际。那样的生活,让我感觉到很累,是精神紧绷,需要时刻注意身边所有一切的那种疲累。如果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我很快就会厌倦这种生活,厌倦我们的婚姻。孟嘉荷,我不想这种事情发生。我已经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婚姻,调整了我的生活状态,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对我多一些的体谅与尊重,我需要你支持理解我的选择。”

  “如果你执意成为一个作家,那我除了举高双手支持你,还能怎么办呢?!”孟嘉荷叹息了一声,做出让步的声明。“许绯,我爱你,如果你坚持做自己,我想不到我反对的理由。”她们是家人,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半,但无论如何,她们始终还是独立的个体。可以商讨协调,绝不可以命令对方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谢谢你,我的爱人。”许绯给了孟嘉荷一个感激的吻,她不能放弃,永远不能放弃自己作家的身份,写作与她而言,不只是一份工作,更是将她从深渊地狱中拉回人世的精神信仰。在那段痛不欲生的时光里,唯有写作是她存活于世的唯一慰藉。

  “孟嘉荷,你还是鸟吗?”孟嘉荷享受着许绯的主动,一吻完毕,她听到许绯的问话。那双泛红的眼,是多么的美丽,让人被其吸引,心甘情愿的沉溺。

  她摇了摇头,反问。

  “我已经飞出,你呢?”尽管她们的关系终于从扭曲中回到正途,但孟嘉荷无数次暗暗后悔自己曾经用错误的方式接近许绯,逼迫许绯。

  许绯将脸埋进孟嘉荷的怀中。“我已经不需要飞出。”孟嘉荷的爱曾是她的牢笼,而如今她的爱是自己的导航塔,是指引她回家的行星。“因为你是我的家,是我的归途,不论我飞出多远,你都是我必须归航的渡口。”

  她们曾经彼此折磨纠缠,用身体言语博弈争占上风。在扭曲的关系中,攻击对方的弱点。她捆缚,她挣扎。她不解,她怨恨。她们都曾是命运的笼中鸟,但好在她们终究彼此坦诚用爱梳理出一条逃往幸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