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变故
阿硕嘴巴微张,然后问道:“真办假办?”
“混账东西。”陆征吼道,“都什么时候了,我也是你调侃的?”
阿硕挠挠头干笑,立马打哈哈道:“我的错我的错,陆爷满心都是太太,别的女人那都是应付,是敷衍。”
雨像石头咚咚落地,路上多了缓行的车辆,少了急行的人群。
泰格小区属于高档小区,环境地段都算得上一等一,离云城大学很近,方便南乔上下班。
昨天她到处奔波,又回学校处理了些事情,还没来得及整理房间倒床就睡着了。今天正好周末,带来的行李不是很多,陆征给她买的东西一件都没有带走,光是收拾那些东西都要好半天,索性一件都没拿。
好在屋内陈川留下的东西不是很多,收拾起来也不费事,一衣柜的衣服,还有,她看了眼垃圾桶里好几个的计生用品,止不住有些面红心跳。
这时,门铃响起,她小跑过去开门,门外一道飕飕冷风掠过,不见人影,可能是幻听了。
耸了耸肩,她转身回屋,猛然,后颈一阵冰凉刺骨,一双大掌死死地捏住她,惊得她蓦地转身,对上那双狭长的黑眸。
男人脸上戴着半张诡异的面具。
一米九的高个挡住了她跟前的光线,落下一道修长的黑影。
他怎么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真的生气了。
她极力遏制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两只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强作镇定道:“陆征,你怎么得空过来...”
“你心知肚明。”
“我心不知肚也不明,你不许进来。”
“南南,让开。”
南乔朝电梯努了努嘴:“我不让,你走不走?”
“我看完自然会走,而且会带你一起走。”
陆征将她推到一边,大步跨进去,狭长的眸子扫了一圈,然后直奔向那间敞开的卧室。
南乔连忙追上去,对着那抹背影喊道:“喂,谁要跟你一起走,这不是你陆家,没人顺着你,我命令你,现在就给我出。”
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发觉不妙。
男人立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垃圾桶里的东西,眼底骤然聚起的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还强扯出笑容问:“几个意思?”
“你们做了?”
南乔头皮发麻,好不容易以为得到了解脱,没想到还是遭受这般逼问,不耐烦道:“做没做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谁还管前妻跟谁做没做。”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你就这么急着上别的男人的床吗?”
“对,是的,我急,急不可耐,我来这儿的时候内裤都没穿,就急成这样了,行了吧,满意了吧,陆大少爷,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能懂?”
“南南,我没同意离婚。”
你没同意你没同意,结婚就没要求你同意,离婚需要你同意个屁。
南乔想进房间,推了一下他,没推得动,龇牙咧嘴地又推了一下,门框里的人依旧纹丝不动。
没办法,她只好贴着门框,从某人和门框的空隙里跨进去,跑到床边从包里拿出离婚证递到他面前,说道:“陆征,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不是讨论离婚不离婚的问题,这是一个结果。”
虽然早已经知道离婚的事情,但看到离婚证的瞬间,痛楚丝毫未减,他僵着,抿紧唇,神经麻痹般呆住了手脚,声音不大,“我不要离婚,你现在跟我回家,我当你跟他的事情没发生过。”
“陆征,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南乔眉头微蹙,冷漠道:“你当我和他的事情没发生过,也要我当你和唐小姐的事情没发生过吗?”
“咱俩离婚你好好去陪唐小姐不好吗?两边交军饷你累不累?”
“整个云城的生蚝都不够给你补吧。”
他默了片刻,认真道:“我没跟她做过,也跟她没有感情。”
好吧,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南乔冷哼一声,将离婚证丢在床上,朝他勾了勾手指。
陆征眉头微蹙,心生不妙,可还是乖巧地弯腰低下脑袋。
她垫脚小手轻拉住他的耳垂,陆征微愣,很快就听到一道拖腔带调的声音喊出。
“关—我—屁—事—”
陆征脸色微沉,“南南,别闹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
回家?那是贼窝,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陆征,我叫你一声陆爷,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心,麻烦你朝大门外走。”
“我男人很快就回来了,要是让他看见我和前夫这般那般,他会生气,生气了我晚上就得受着。”
“不用我告诉你,受着什么吧?”
“你要是想看看前妻和别的男人恩爱生活,那你尽管站”
话没说话,下巴被他猛然扣住,陆征脸色极为难看,他克制,隐忍,沉默了许久,字字吐冰:“说够了没?”
她仰起头任他触碰着,稳住情绪说:“陆征,我早就想跟你结束了。”
陆征眼神如刀般看着她,“我就这么让你厌弃吗?”
“可不么,为了钱,我没法不昧着良心说我能接受你那半张丑陋的脸,真是恶心得我人都瘦了几斤,你见过山里的厕所吗,你的半张脸就跟那厕所堆积已久干巴的翔一样,坑坑洼洼,令人作呕。”
“你的每次寻欢对我来说就是刑罚,是折磨,别人为什么都可以和正常的男人一起,为什么我要跟在古罗马的斗兽场一样,被你这头肮脏贪婪自私的野兽玷污着。”
南乔穷尽词汇地去用恶毒的语言攻击他,试图让陆征能彻底地跟她脱离关系。
事实上她短时间内达到了这个效果,陆征松开了她,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房间,连摔门的力气都没有。
南乔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胸脯也跟着起伏。
她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她明知道那是他最痛楚的地方,还是毫不犹豫地刺得他血肉模糊。
如果不这么做,他这辈子也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