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好一张图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好一张图

朱橚目光一凝，道：“你跟他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直接联系，但我知道他们驻扎在哪个方向，也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传消息的。”

巴、特尔说道：“如果殿下想接更多的人过来，我可以把消息递回去。”

朱橚想了一下，道：“先不急，等你们安顿下来，再把路理清楚。”

巴、特尔没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接下来，朱橚去了一趟码头。

吴永昌正在市舶司的账房里翻一摞货单，见他进门，放下手里的纸，把桌上摊开的几页单子理了理，推到朱橚面前：“殿下，这几笔账，还是有问题。”

朱橚低头看了一遍。

三笔货，时间集中在腊月底，每笔的账面数量与实际入库数都差了约一成。

记录在册的货主名称也是生面孔，之前没有在市舶司登记过。

“这三笔货，走的是谁的船？”

“船号不在册。”

吴永昌道：“但码头上的卸货工认得那船，说是从泉州那边过来的，船主没露面，货是交给一个中间人转运的。”

“那中间人在市舶司登记过名号，铺面也在码头附近，但他的货量不大，经手的船次却不少，账面上看还凑得平，没有明显缺口。”

朱橚追问道：“中间人叫什么？”

“蒋贵，在码头开了间杂货铺，收些零散海货。”

“把他铺子里的进出账目调出来，把码头工头那边认船的人也叫来一趟，不用审，先摸一下。”

朱橚把货单推回吴永昌面前，道：“查完之后，把对不上账的条目单独列出来。”

吴永昌应了一声，把货单收好，转身出去了。

朱橚从市舶司出来之后，沿着栈桥走了一段，看了看泊位上船的数量。

几艘福建来的船正在卸货，甲板上堆着成捆的麻布和成袋的药材，码头工人正用长竿把货挑到岸上，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站了一会，没有多待，转身回了营房。

……

吴永昌把蒋贵的铺子账目和码头工头的口述记录，一并送到了朱橚桌上。

账目不厚，薄薄一册，用的是市面上常见的麻纸，字迹工整，但墨色偏淡，笔没蘸饱就落了字。

吴永昌在账册的几页夹了纸条，标出了他认为有问题的地方。

朱橚翻了一遍，发现蒋贵的铺子每个月经手的货量并不大。

奇怪的是，每一笔货的进出时间都卡得很准。

船靠岸的当天，货就入了库，当天晚上就装车运走。

好像不愿意在库房多停留一刻。

正常的小本生意不会这样赶。

要么是有人催货催得紧，要么是货本身在岸上多留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吴永昌站在桌前，等朱橚翻完。

“蒋贵的货，走的是宁波府的路子，运货的车队是宁波府那边的，车把式也是宁波人。”

“末将让人跟了一趟，车出了松江府之后就上了官道，直奔宁波府方向，中间没有停。”

朱橚合上账册。

“蒋贵本人呢？他这几天在不在铺子里？”

“在，每天开门，准时。”

吴永昌回道：“但他的铺子生意清淡，一天也卖不出多少货，码头上的活计比他铺子里忙得多。”

“铺子里有人去码头接货吗？”

“有一个伙计，每天下午会去码头转一圈，但他不搬货，不签收，就是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