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钓罢一池春
  这事到我这里总得寻个由头推了,所以我打算就选一个人。”
  黛玉却不饶,轻轻哼了一声:“我上次找你顽,就见秦姐姐给你送汤,你在书房见她,说了足有半个时辰的话?”
  “那天是说她家中事。”李瑾失笑,“你呀,三天两头拿她们说嘴,倒把元春、可卿都闹得见了你就怕,恨不得绕道走。”
  黛玉被他这般直白说出来,脸颊腾地红了,嗔道:“我何时让她们绕道了?分明是你心虚,倒来编排我!”
  “我若心虚,天底下便没有坦荡人了。”李瑾看向水面,“倒是你,钓了这半日,可钓著什么了?”
  黛玉正要回嘴,突然手中鱼竿猛地一沉,她忙提竿,却只拉上一截水草。
  气得她將鱼竿往旁边一搁:“这池里的鱼都成妖精了不成?专会欺负人!”
  话音才落,忽听得亭外一阵环佩轻响,有人笑盈盈道:“是谁敢欺负咱们林姑娘?我替姑娘出气。”
  碧纱帘子一挑,秦可卿端著个红漆托盘走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海棠红交领襦裙,外罩浅碧比甲,发间簪著珍珠步摇,行动时珠子轻轻摇曳,衬得她面若芙蓉,眼含秋水。
  二八年华,正是风华初绽的年纪,这般裊裊婷婷走进来,倒把满亭春色都比下去了几分。
  黛玉见她来,脸上更红,扭过身去:“谁要你出气,倒是听说你多躲我来著。”
  可卿將托盘放在石桌上,上面摆著两盏冰糖燕窝,並几样细点。她先奉一盏给李瑾,又端一盏递到黛玉面前,笑道:
  “姑娘且消消气,必是殿下这个耳报神与你说的,都是些玩笑话。”
  说著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罐,里头是金灿灿的蜜饵,甜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