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令人恼火的女人
  她垂眸欣赏他的脸,微微扬眉,像打量按在爪下的猎物。
  车窗外光影变换,她轻轻笑着,仿佛认定他不敢大声让她滚,而她的自信让他厌恶,他最痛恨被人拿捏的感觉,贺亭知冷冷盯着她,她却忽然说:“你看那儿。”
  车辆在高架疾驰,她指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大片夜空。
  “我们打个赌。”沉沐雨说,“下桥之前,如果那里有人放烟花,你就要跟我做。”
  没见过这么随便的赌,他不明所以,下意识望着窗外。一秒,两秒,她忽然笑了声。
  “贺总,”沉沐雨问,“你在等烟花吗?”
  在她话音落下那一瞬,也或者是同时,他听见咚咚的礼花声。
  夜空霎时亮如白昼,此起彼伏,一大片银白的烟花海,黑夜里烟花视觉冲击太大,他难以置信愣住,扭头看车载屏幕的日期时间,那天不是重大节日,时间也不是整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真的有烟花。
  那么一瞬失神,沉沐雨低下头吻他:“愿赌服输,贺总。”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楚了,他被她灌了酒,只记得她很会亲。
  其实他酒量很差,但他逃不掉,被她填鸭似的捏着嘴灌了大半瓶,他被她亲得浑身都软了,踉踉跄跄倒在床上,最后的记忆,是她说她要去洗澡,他躺着“嗯”了一声,再后面就完全断片了。
  他们应该是做了,第二天醒来他浑身酸疼像要散架,胸口到处都是吻痕。
  他躺在她酒店的床上,但她不在房间里,他得去公司了,来不及等她,他掀开被子想走,猛然看见什么,他狠狠一顿,平静忍了半分钟,拿起手机给沉沐雨发消息:“为什么剃我的毛。”
  消息点完发送,前面一个红叹号。
  那个女人拉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