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钟梵钧自嘲地笑出声:“可我错了,错得离谱,离不开的人分明是我,我才是靠攀附、靠从外界汲取养分的菟丝子。”
  时霖眼皮眨动两下,抬眼看向钟梵钧的表情带着几分疑惑:“你是我认识的钟梵钧吗?”
  时霖记忆中的钟梵钧,高大帅气、说话做事都带着运筹帷幄的稳重与自信。
  可这段时间的钟梵钧突然变了,变得谨慎小心、说话时要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小,像在被什么高高在上的东西审判着。
  “一直都是我,”钟梵钧虔诚又温柔,“时霖,忘记从前那个颐指气使的钟梵钧吧,以后陪着你的,是改过自新的我。”
  像是为了佐证说出的诺言,钟梵钧脸上刻画着细腻的深情。
  他身量很高,侧背着窗户站在时霖面前,倾斜的太阳光将他的半张脸照成暖色调,很温暖。
  他目光痴缠地注视时霖,变成了某种不知名的仪器打磨出的,最完美的爱人。
  时霖眼也不眨地盯着看了几秒,惨然一笑,一把将自己的手腕从对方掌心抽出。
  他问出一个让钟梵钧短暂陷入疑惑的问题:“今天上午,你有看手机吗?”
  “还没,”钟梵钧茫然摇了下头,很快又紧张起来,“你是给我发消息了是吗,抱歉,我手机不知道放哪了,没听见提示音。”
  钟梵钧说着转身去找手机,他没有撒谎,自己确实有点忘了把手机放哪了。
  大概率在床上的衣服堆里,钟梵钧正想着,时霖轻轻走近了,停在床尾,和他并肩的位置。
  钟梵钧盯着床上干涸的白色污迹,和那些本该在衣柜里悬挂齐整,却被他或压或攥出凌乱折痕的衣服,磕巴出声:“我会都洗干净。”
  “不用,”时霖也盯着床面,“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