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53章
  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见过鹭宫水无了,好像只有半个月,但又好像已经过去了一辈子那么久。明明每天晚上都能梦到这双金色的眼睛,可是真正四目相对的时候,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锋利的匕首横在他的喉间,被割断的白发落在他肩头的衣料上又‘扑簌簌’地下坠,喉间的肌肤烙下一条长长的血线,里梅垂下眼睫,抬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其实是能避开的,可是双足就是像生根扎在了原地一般,他望向近在咫尺的脸, 有种泫然而泣的冲动。他张开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口,可是却苦苦寻不得一个出口。
  他是知道今天能见到她的,加茂羂索偶尔会装作不经意地在宿傩大人和他面前提起她的行踪。来之前幻想了无数种重逢的场面,可是独独刻意忽略了彼此会在相反的阵营。
  想问问她最近过得好吗,听说她进了阴阳寮,京都风刀霜剑人人都戴着虚伪的面具,她这般脾性如何能受得了呢。
  想跟她说让她回阎罗山来,宿傩大人虽然表现得很生气,可是她的房间还保留着,里面的东西也都没有人动过。
  打好的腹稿全然作废,她看起来过得很好,比在宿傩大人和他身边时好。
  锦衣加身,珠玉环佩,已经是绝艳的脸竟然还能更加姿容生辉。
  站在不远处檐角上的阴阳师看似在把玩折扇,可实际上注意力一直放在她的身上,明明连酒吞都说他是个外热内冷的人, 但方才她杀入战局时安倍晴明那些式神面对她都变得格外乖顺。
  他替她开心,可是私心里又觉得好恨。
  恨她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好,恨她全新的生活来得这样快,恨她身边层层叠叠不断涌上来的人,恨她好像真的在夏季结束之后就完全忘记了他们在山里彼此相视过的每一眼。
  恨连一个劝她回去的理由都没有,恨到了这时候自己还想着让她向宿傩大人低头。
  真的好恨……
  苍白的唇瓣颤动了两下,红润的色泽褪去,最终只是艰难地从被割破的喉管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他唤她:“水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