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玉笛暗飞声
  你无奈地耸肩:“好吧,只能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身后的少女似乎停了一下。
  午饭的时候,蔡子季仍请你到花厅用席。席上有蔡子季的妻子王氏,还有一个比蔡希儿还年幼的活泼女孩,是王氏接到身边教养的幼妹,闺名菡仪。
  蔡希儿不大言语,菡仪就孩子气多了,炽热的视线一会瞄在你脸上,一会在阮郁身上。
  饭毕,老嬷嬷送身怀六甲的王氏先行离席。
  众人说起外头大旱,城里开花的怪象。蔡子季不以为然,“我看是好兆头,而且咱家一二百年的积攒在这,有什么能应到咱们头上,你们说呢?”
  正谈笑着,看门小厮进来与他耳语了几句。
  蔡子季神情一振,“果真?”
  “果真。”小厮眉飞色舞,“郡守为城中花开之象请了白云观观主扶乩,你们猜怎么着,原来是花神为圣上贺寿,在洛阳布了百花宴,昨夜正是神明开宴呢,可怜咱们肉体凡胎见不着。郡守大人已将此事上表,令全城取消宵禁,入夜挂灯街市不眠,大办三天灯宵会,同贺洛阳有此神异。”
  什么花神贺寿,一群马屁精。你默默翻个白眼,菡仪笑着问:“管公子,上京也有灯宵会么?”
  蔡子季再纨绔不着调,也知道女儿家面前该避讳些,只和女眷说你是阮郁的同僚,和宫里有走动,王菡仪因此把你当成了宗室,有心亲近。
  你微笑,“自然有的。不过没有王小姐这样可爱的女娘,没甚么意思。”
  王菡仪抿着嘴儿笑,你又再捡了些顽笑话逗她,感受到阮郁从旁投来不咸不淡的目光,你越发自觉地挺胸抬头,凹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风采。
  自家妹妹一言不发,衬得王家妻妹长袖善舞,蔡子季心里没滋味,他瞧过世面,单说管小公公今儿穿的这件长衫,这种绸光叫天欲雪,寸匹寸金,铁定是宫里说得上话的红人。
  妹妹冰雪聪明,怎么就不懂见缝插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