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云澈准备放过他,放下玉筷,看向云梦慈笑着说:妈,你喜欢三姑么?
  云梦慈眼神一阵古怪,目光沉下来:都是一家人,说的什么话。
  云澈笑着说:所以啊,喜欢也是分很多种。我和顾紫晴只是朋友间的喜欢了。我才二十,没必要这么早操心这些事。耽误事业。
  老爷子沉吟片刻:也是,你现在专心工作要紧。英伦那边才正要起步,这些事晚点也没关系。
  云景笙闷在胸口的气纾解了些,松开酒杯,提筷要夹左边移来的鱼肉时,注意到云梦慈轻动的眉头,意识到云澈当众反驳她已经引起她极大的不悦。
  云景笙转而去夹了一块香汁鲍鱼片放进云梦慈的碗里,温声道:妈,您喜欢的鲍鱼片。
  云梦慈嗯一声,提筷落在鲍鱼片上,来回划着上面的汁液,眉眼舒展,淡淡亲和道:也是,你现在专心工作,感情这种事也难说得准,到时候要是日久生情了,过来跟你二伯伯说,让他给你去提亲也不迟。
  云景笙再次伸向鱼肉的筷子一顿,收了回来。后续众人聊得内容也没在听进去,就连桌上散了几人也没注意。
  直到桌下不知有何物擦上小腿,缓缓向上踩到那处他才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眼底闪过的慌乱很快整理好,不动声色地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像没事人一样,给他夹了块鱼肉,说:哥,你喝醉了么,脸这样红。
  云澈五官硬朗却清秀俊俏,像是板正中带点乖巧。他的眸色极深,是浓稠望不穿的黑夜。看人时眼里带着淡淡的笑,看似柔和近人,实际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疏离与凉薄之意,似一团捉摸不透的雾。
  他总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泰然,逢人相迎七分笑,三分冷。
  顾行决说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云景笙想确实没错。
  晚宴上的每个人都被云澈哄得欢喜,只有云景笙能看出乖巧弟弟此刻眼底酝酿着怎样的戏谑。
  云景笙十指轻蜷,在云澈的摩擦之下,心中的慌张害怕又转化为一股趋于病态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