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正要去撕扯瘙痒的伤口时,被一掌拍开,一双手扯起他的衣领强迫他转回头来,头顶随之轰隆隆砸下女人怒不可遏的斥责:
  云澈!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云家人的样子!不管是谁死了,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你就要谨记你的身份!我教你的处事不惊,遇事不乱,冷静沉稳你都丢到哪里去了?!为了他把羞耻心都丢了!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要丢么!?谁死了你都要走下去!
  女人劈头盖脸地怒骂一连串炸进云澈耳朵里,又缓缓被脑海里的爆鸣声溶解,化成一阵云烟。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猛地咳嗽起来。
  云梦慈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感受到手心里全是他温热的鲜血才回过神,努力平息起伏的胸口,松开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复那冰冷的声线:
  不管你怎么逃避,事情已经发生了。从小就告诉过你,逃避是没有用的,不管你怎么假装忘记,他都死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幅鬼样子,你趁早给我清醒。他的命已经到此为止,你还有你的路要走。这是你接手若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起,就应该做好的觉悟。
  云梦慈语罢甩身往外走。
  云澈双手颤抖地捂住耳朵,想让耳中的爆鸣声停下,他深深呼吸着,片刻后那爆鸣声终于停下,然而耳朵里依旧还有嗡嗡的声音作响,他使劲挖了挖耳朵,甩了甩脑袋,左耳终于通了,右耳还在响,他隐约听见有人同他讲话。
  云......云澈少爷......
  云澈抬头看去,一位男护士正颤颤巍巍地向他伸手,弯着腰,一副很警惕害怕的样子:我来帮你包扎伤口好吗?
  他语气温柔,循循善诱,身旁还站着两位男护士。
  中间的男护士见云澈茫然的模样,还是不敢贸然碰他,毕竟他是知道云澈暴躁狂怒的前科的。
  云澈住院一个多月,今天是醒来的第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