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喜欢吗?
  “……你行。”周夏晴恨得牙根痒痒。
  “怎么了?”陈津山又懵了。
  “我说你行,夸你呢,还不满意?”周夏晴起身出门。
  “……满意。”默默闭嘴。
  一路上她都不理他,到校后她先下了车,也没了之前阴死阳活的萎靡样,快步往前走,脚下生风。
  陈津山忙着拎药店袋子和奢侈品手提袋,关了车门就赶忙去追她。
  怎么又惹她生气了?
  他也不明白。
  “周夏晴!”这次他吸取经验,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我知道你急着回寝室,但是离宿舍关门还有半个小时,我们慢慢走吧。”
  “慢不了。”周夏晴不想搭理他,转身就要继续跨步。
  “慢慢走。”他紧紧拉住她的手腕,眼神坚定,“我送你。”
  一副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架势。
  又是熟悉的对峙画面,周夏晴疲于应对这种场面,到底还是松了口:“随便。”
  两人走的是学校最外圈的大道,这个点这条路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人并排走着。
  周夏晴低头望着脚面,一言不发,陈津山也不作言语,沉默如同路灯倾泻下来的灯光,将他们淹没。
  她已经确定自己对陈津山没有任何吸引力,在国外的那两夜只是异国他乡情绪使然,她今天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最后甚至都没脸没皮地撒娇勾引他了,他都没任何反应,毫无波澜。
  她彻底死心。
  忙忙碌碌一下午,辛辛苦苦一晚上,明里暗里地勾引了他好几次,这可倒好,什么也没捞着。
  烦死了,她怎么天天都在做无用功。
  “周夏晴,你为什么不开心?”陈津山先开的口,像是将一枚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
  别看他偶尔会在微信上油腔滑调地逗她,今天也一直贱兮兮地和她贫嘴,但当她认真起来真不搭理他的时候,他就慌得不知道怎么以轻松的方式解决问题,只能干巴巴地发问。
  “我没有,就是累了。”周夏晴嘴硬敷衍道。
  她难不成还向他坦白她今天多次勾引他未果吗?
  踌躇了片刻,陈津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望着她的侧脸,再次出声:“那下周末你还想去哪儿玩,我来安排。”
  在寝室群里发了一句「计划有变,我今晚回寝室,留点热水给我」后,周夏晴摁灭手机屏幕,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随口拒绝:“我很忙的。”
  忙着学习,比如今晚她回去洗漱后,还得用生锈的脑瓜硬背知识,背了就忘,忘了再背,走神的话就用冷水洗脸再次投入。
  陈津山没再开口。
  拎着袋子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动着,他垂眼掩住眼底的自责和低落。
  是他表现得不好。
  分明她中午出来时还是开开心心劲头十足的,回来却是垂头丧气的模样,态度和言语都透露着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她一定不会再约他出去了,也肯定不会再回复他的消息了,再与他见面的时候,必定也不会再和他讲一句话了。
  梦终究会醒。
  又走了一小会儿,周夏晴停下脚步,抬眼对他说:“我从这条小路穿过去,你也回去吧。”
  也不等他回应,她脚步匆匆,就要往小路的方向跑过去。
  “周夏晴。”
  身后的陈津山叫住她,不知怎么嗓音有些沙哑。
  “怎么?”她转身。
  只见他叁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从药店袋子里掏出那盒未拆封的眼药水,塞到她手里,又把装发圈的手提袋递给她。
  她没接那个手提袋,也把眼药水放回了袋子里,“我不需要。”
  她才不要他买的东西,看着就心烦。
  “你不是很喜欢吗?”他的嗓子哑得更厉害了,呼吸也急促了些,“这个发圈,我看你很喜欢。”
  “突然不喜欢了。”她一心只想着赶回去洗澡,“没别的事了吧?”
  “……没有。”他说。
  他的声音闷闷的,落在她耳朵里,让她想起了上湖的梅雨天。
  低压、潮湿、阴沉。
  周夏晴清空大脑,脚尖再次准备转向——
  大道两旁的路灯忽然灭了。
  宿舍里的灯光也骤然隐去,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喧闹,诧异声此起彼伏。
  学校竟然停电了?
  她正要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路,脸颊却一凉。
  微凉的嘴唇刚贴上她的脸颊就迅速撤离,就那样小心甚微地轻啄了一下。
  黑暗中,周夏晴望着对面的人,怔了怔,“陈津山,你干什么?”
  注视着她的目光中满是克制的冷静和压抑,陈津山动了动嘴唇,实事求是道:“失误。”
  “你做什么能够失误到亲别人的脸?”
  “我本来想亲的是你的嘴。”
  见他不苟言笑不像在恶作剧,周夏晴心中了然,惊讶于自己的勾引竟然奏效了。
  朦胧月色下,两人四目相对,眼波流转,彼此心跳如鼓似雷。
  他不顾一切期待着她的反应,就算她现在抬手赏他一巴掌,他也欣然接受。
  她缓缓抬起了手,却是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立刻会意,大手搂住她的腰,俯身和她接吻。
  从唇齿厮磨到舌尖纠缠,越吻越激烈。
  她带的身份证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