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兢兢业业的演员
彭青屹穿着单衣,浅蓝sE蚕丝羊毛衬衫,袖口挽上去卡在小臂中央,光滑皮肤上露出一块突兀的疤痕。
人群簇拥着他,大多是黑白sE服装,他像水墨画中央一点湛蓝,缓慢朝她游动。
英飞羽后背发僵,明知不会发生什么,可当他们擦肩而过,她还是提了一口气,憋在嗓子眼,等他完全走过去才敢轻轻呼出。
彭青屹应该再往前走几步,起码走到电子大屏附近,但他毫无道理地停了下来。
领导想要停下来,没有人会催促。大家随他一齐停下,拥挤在英飞羽工位附近,话题来到彭青屹手臂的伤疤。
“两年前灭火,被烧焦的树桩烫了一下。”彭青屹轻描淡写。
这句话清晰传入英飞羽耳中。她早看过这块伤疤,从他袖管里露出一角,可她忙着怨恨,没有关心来由。
“听说那次很凶险,您昏迷了好几天。”有人接过话。
说话的人恰好在他身后,彭青屹需要回过头去,目光淡淡的,似乎不止落在说话人身上。
“都过去了。”彭青屹说。
英飞羽愣了几秒,第一次认真地看那块伤疤。人影层层叠叠,其实她已看不清楚。但增生的皮肤很扎眼,尤其与彭青屹养尊处优的身T相b,它像个寄生的怪物。
人群朝电子大屏去,英飞羽眼膜残留疤痕的轮廓。她打开手机搜索关键词,一则纪录片蹦出来,彭青屹大病初愈的模样呈现在她手中。
他脸颊瘦削,骨骼感明晰,脸上Y影纵横,像雕刻刀凿出来的G0u壑。当他抬眸,眼中漂浮一层灰蒙蒙的孱弱,相隔两年与英飞羽对视,她的心脏无可避免沉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纪录片旁边字正腔圆,冷静地介绍:“这是从鬼门关闯出来的二等功。”
彭青屹差点丢了命。彼时,发生意外的前一周多,英飞羽挂断了他的电话,并且告诉他,北京的一切都令她反胃。
分手当然要说伤人的话,可英飞羽忽然x1了口凉气,气流如冰棱扎进肺叶。如果彭青屹当时没能醒过来,这句歇斯底里的狠话,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英飞羽关上手机,无措地躲进茶水间。
遥远的新闻中心大厅,掌声如淅淅沥沥的雨水。英飞羽撑在大理石台面,等红茶机蒸煮完成,脑袋里一团乱麻。
“我做不到半年内移情别恋,立刻和别人结婚。”彭青屹曾这样对她说。
玻璃门上拂过人影,朝临近的洗手间去。英飞羽耳旁水声咕噜,上浮的水蒸气,如一片吞食生命的瘴气,她头昏脑涨地闭了闭眼,听见有脚步声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