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即将终结的夏天和童年阴影
聂雄厌恶地皱眉,看到仟志那娇小纤瘦的身体紧紧倚靠在女人身上,白嫩的小脸就贴着她突起的乳房。而这个女人神情淡漠,对此完全不在意。
这让他眼中怒气大胜,努力克制着,如同往常一下无视了那个女人,聂雄弯腰只冲仟志招招手:“阿志,不是说好一点钟出发吗,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瘦小的男孩往女人怀里缩了缩,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不知道被吹了些什么妖风,现在这孩子越来越疏离他了。聂雄挤出一个微笑,温和地说:“阿志,快过来吧,再拖下去要赶不上飞机了,快点过来宝贝。”
见孩子没动,他上前伸出手抓向仟志的手臂,被旁边那女人‘啪’地打掉了。她就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突然跳起来挡在仟志前面,凌厉地瞪着聂雄。
而仟志,居然缩在女人身后也害怕地在躲避着。
聂雄冷冷地眯起眼看着女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挑衅地扬起头颅,对他嘲讽:“我儿子看到了你跟他爹的龌龊事,现在被吓坏了,劝你还是离这孩子远一点。”
“你!”聂雄震怒,拳头瞬间攥紧,恨不得立刻砸到这个女人脸上,但他无法对女人动手。
“你这疯女人,他才十二岁!你都对他灌输了些什么!该死的!”
聂雄愤恨地瞪视她,忍耐着弯腰用真挚的眼神寻找自己的孩子:“阿志,小志,你先过来,我们下去谈一谈好不好?”
女人恶毒地说:“哼,谁让你做那种恶心的事。你这样的人没资格和仟志在一起!你只会让他的思想变得畸形,情感上越发患得患失!”
“闭嘴!”
聂雄直起身爆喝,两手一推用力把她搡到一旁去,他拉住仟志的胳膊。这孩子却吓得狠狠哆嗦,大喊着‘妈妈’扑向那个女人。
聂雄僵直着身体,将颤抖的手缓缓垂下。一瞬间呼吸暂停,心痛如绞。男人露出受伤的表情,悲痛地说:“阿志,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我都可以解释,不要听她的话,跟我去斐济岛吧。难道你忘了我们俩的约定吗,说好等你十八岁上大学就一起搬到东京去住,你说要带我去涩谷、奈良、神户,要一起吃遍东京所有的五星级餐厅,你都不记得了?”
“仟志,你不要我了吗?”
“聂雄……”男孩泪汪汪地看着他,弱弱地往前走了两步。
女人突然发疯地大喊,飞快地冲过来用尽全力把男人往后推,然后扑到他身上拳打脚踢,疯狂大骂。混乱间一道银光闪过,聂雄惊惧交加,猛地后退避开她,厉声大喝:“阿志,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索性男女力气悬殊,他准确地抓住霹来的手臂,让刺向皮肤的刀尖岌岌可危地刮在衣服上颤抖。接着一弯一拧,一声脆响,刀子落地,赶紧踢开,用力把女人惯到一边,聂雄冲过去抱起呆滞的仟志蹦出阁楼,一边在走廊上疾走,一边不停地安慰着怀里的孩子。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猛地回头,银刀刺来,他暗骂自己的疏忽,赶紧侧步躲避。匆匆把仟志放下推到身后,转身去抓住女人刺来的手,对方却突然一顿,接着调换方向将刀尖朝向了自己。
聂雄大惊,刹那间犹豫不止,在想到底要阻止还是退开赶紧走。仅仅两秒钟,他坚定地将手伸向女人,却被对方抓住衣襟用力一扯,这个人无法自制地扑了上去。
预料中的刺痛没有来临,女人靠在他怀里低低地留下一句话:“我可以把他还给你,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不等聂雄反应,刀刃深深地切开脖颈,斩断脉搏,接着刀子落地,鲜血如淋般喷洒而出。
聂雄震惊地无法言语,一时间大脑完全空白。僵硬地转头,看到身后目瞪口呆,满眼惊恐的仟志,他僵着步子缓缓上前,男孩却默默地绕过了他。
仟志岣嵝着身体,嘴巴大张,看着地上捂紧脖子浑身浴血的女人,重重地跪了下去。从刀口中喷溅的鲜血洒在他的脸上,那温度还是热的。
他想说什么,嘴巴却闭不上,只能如失语症患者般“啊啊”地干叫着。面前锤死的女人双目赤红,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摁在自己怀里。
断裂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她每吐露一个字,都只是痛苦地呕出鲜血。但染血的双眼,却直勾勾的瞪视着聂雄,似乎在无声的为自己的死亡控诉。
良久,温度渐渐冷下来。仟志抬头,看到女人死不瞑目的双眼,定格在浓郁的仇恨中。而紧紧僵在他身上的冰冷的手,仿佛在诉说着最后的要求——为我报仇。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聂雄缓缓走进,伴着一声巨响,膝盖大力的砸在地板上。哪怕再怎么厌恶,要没有想过要让她死或者消失。只是希望她别荼毒仟志、别让孩子疏远自己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雄无力地说:“阿志,不是我……”
仟志回去上学了,高三功课很重,暂时不打算回来。走之前他一番犹豫,还是把聂雄的脚镣取下了。虽然铐不铐都差不大远,男人这个样子,无非是放尿洗澡在一楼还是二楼的区别。
为为期数月不回家做了充分的准备,结果第一个周末他就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聂雄带着草帽和两个老阿姨一起蹲在院子里,正在给花啊树啊除杂草,话不多,但阿姨们也跟他聊得欢乐。
比上周自己离开前要精神啊。仟志有点放心,又感到吃味。怎么自己走了他才精神,自己在的时候就那副样子……
聂雄也看到他了,不过没什么表示。既不叫他,也不站起来招呼。仟志心里就涌上些冷漠和决绝。他走到聂雄身边说:“你收拾收拾换身衣服吧,带你去东京看你妈妈,她不是卧病在床总是想着你吗。”
聂雄听话地起身进屋。没问为什么突然要去东京,也没问为什么这么主动让他看母亲,只是照他说的做。
洗了个澡,换上短袖长裤和运动鞋,聂雄跟着仟志坐进车里,让司机带着朝东京出发。
这也和往常不同,家里的司机常年在府中帮厨师打下手,是半个厨子了。反倒荒废了本职,这种多年对东京已经人生地不熟,人老眼花导航也用不利索。
因此,仟志之前出行都是坐列车,大多数地方的地铁线他都坐地很熟,快捷方便又便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雄安静地跟他坐在后座,到了中央医院的停车场,聂雄一个人下车走进病房大楼。
仟志等了半个钟头,心中越来越焦躁,怕人跑了,不断在大楼门口来回踱步,等了两个多小时实在忍不住要去找护士问了,终于看到聂雄出来。
仟志心里放松,有点高兴。但男人漠然地低垂着头,即使看望了母亲,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愉悦,周身都是抑郁暗淡的气场。他的高兴就被男人的阴冷给浇灭了。默默将聂雄引上车,没有多说什么,只对司机吩咐:“走吧。”
要走去哪里聂雄不知道,想着大概是要回家,回西宫市的尾鸟宅邸。今天是仟志处于好心让闷闷不乐的他来看看妈妈吧。
男人静静地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他脱离都市太久了,对他来外界哪哪都是陌生,一个个的路牌所指代的地点也都缺乏概念,只是一个个空洞的名字而已。
所以被带到一片豪华的别墅区,车子停在其中一个大院子里,周边绿化修成十分讲究的形状,面前又伫立着一栋三层楼高的欧式城堡形巨大建筑,这是聂雄着实没料到的。
还以为正在回家,走得不同的路线而已……
聂雄不安地拧起眉头,身边的少年率先下车,走到另一边为他打开车门,低头看着他:“下来吧聂雄。”
男人屏气敛息坐着没动,仟志神情淡漠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用上点力气后男人顺从跟着他下车了。仍旧低垂着眼安静地站着,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仟志与他两厢沉默。
仅仅两分钟之后,别墅的大门缓缓开启,十来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人从门中鱼贯而出,纷纷将两份包围。接着是上次那个侵犯过聂雄的男人,斐明,他大步走来,拍着手恭迎,拨开黑衣人站到包围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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