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解决渣男1号
江念静静地看着他:“郑毅哥,你决定投资了吗?”
郑毅犹豫了一下:“老张说,月底前必须决定,不然他就找别人了。”
“多少钱?”
“九万五……”郑毅声音低了下去,“把房子抵押了,再加上存款,刚好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念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他知道,他必须出手干预。
上辈子,他就是太“乖”了,太“懂事”了,以为只要自己好好学习,将来赚大钱就能弥补一切。但他错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
这辈子,他不会再坐以待毙。
张建国的酒厂在城郊结合部,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江念上辈子去过一次——那是郑毅被骗后,带着他去讨说法,看到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厂房,所谓的“设备”早就被搬空了。
江念记得很清楚,那个酒厂用的是一台老式蒸馏设备,电线老化严重,控制面板的绝缘层都开裂了。张建国为了省钱,一直没有更换。
而他记得更清楚的是,1995年12月15日,城郊一家私人酒厂发生爆炸,原因是设备短路引发火灾,引爆了酒库里的高度白酒。那次爆炸造成一人死亡,三人重伤。
死的就是张建国。
上辈子,郑毅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很久,最后苦笑着说:“也算是报应。”
但江念不满足于等“报应”。他要亲手送张建国上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六,郑毅去加班送水了。江念背起书包,对邻居王奶奶说要去图书馆,然后坐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
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一副劳保手套,一把小钳子,还有一瓶水。衣服穿的是最不起眼的灰色外套和黑色裤子,帽子压得很低。
酒厂的位置他很熟悉。到了地方,他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和记忆里一样,破败不堪。门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只有一条瘦狗拴在墙角,见他靠近,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江念绕到厂房后面。那里有一个小窗户,玻璃早就碎了,只用塑料布糊着。他小心地掀开塑料布,钻了进去。
厂房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霉味。所谓的“新设备”其实就是一台刷了漆的旧机器,旁边堆着几十个塑料桶,里面装的是勾兑好的假酒。墙上贴着几张安全生产标语,但都已经发黄卷边。
江念戴上手套,走到那台蒸馏设备前。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电路。
果然,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电线老化严重,绝缘层多处开裂,接线处只是简单地用胶布缠了几圈。控制面板的开关已经松动,指示灯都不亮了。
江念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他没有直接剪断电线——那样太明显,会被怀疑是人为破坏。他要做的,是“加速”自然损耗。
他用钳子小心地拨开一处绝缘层开裂的地方,让里面的铜线更多地暴露在空气中。然后找到接线处,把缠着的胶布又松开了几圈,让接触更加不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他检查了加热装置——那是整个设备最危险的部分。加热管表面的防护罩已经锈蚀,固定螺丝都松了。江念把螺丝又拧松了一些,让防护罩几乎要掉下来。
做完这些,他退后几步,仔细观察。
机器还在运转,发出嗡嗡的响声。但仔细听,能听到电流过载时轻微的噼啪声。加热管附近的温度明显偏高,空气都有些扭曲。
江念算了算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按照张建国的习惯,他会在下午两点左右来酒厂“巡视”,然后在办公室睡午觉。而设备通常会一直运转到晚上六点。
如果他的计算没错,设备会在下午三四点左右短路,引发火灾。而酒库里那些高度白酒……
江念不再多想,迅速从窗户原路返回。他把手套和钳子装进书包,走到附近的公共厕所,把手套扔进垃圾桶,钳子则扔进了厕所后面的水沟。
回到公交站时,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上辈子他救了无数人,用手术刀从死神手里抢回生命。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害人。
有罪恶感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痛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建国这种人,活着只会祸害更多人。卖假酒,不知道已经害了多少人得肝病、甚至失明。骗钱,不知道已经让多少家庭陷入困境。而他对郑毅的伤害,只是其中一桩罢了。
“我这是在为民除害。”江念对自己说,眼神逐渐坚定。
下午三点,江念坐在市图书馆的阅览室里,面前摊开一本《初中物理》,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在等。
三点二十分,外面突然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朝着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图书馆里的人纷纷抬头张望,议论纷纷。
“好像是城郊那边着火了?”
“听声音火势不小啊,这么多消防车。”
“快看那边!有黑烟!”
江念走到窗边,看到西北方向确实升起了一股浓烟,在冬日的天空下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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