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之吻
贺刚死死攥着拳头,那股被勒索的屈辱感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盯着怀里这具温软、香甜却又恶毒到骨子里的身体,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撕裂感——
他正搂着一个罪犯,却要为了万千受害者的血汗钱,被迫向这个罪犯献出自己的灵魂。
还有两分钟,那是两千万美金化为齑粉的倒计时——
像是在嘲笑这位刑侦大队长的无能为力。
“应深……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贺刚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哪怕这厌恶已经化作实质的刀锋,应深却依旧在他怀里笑得灿烂,甚至贪婪地汲取着男人因为愤怒而产生的滚烫体温。
他知道,这柄正义的重锤,终究还是为了那两千万美金,为了那份该死的责任感,向他这个疯子低了头。
“好!”
贺刚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像是吐出了一枚带血的钢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深一听,仰起脸,露出了一个极度甜腻且眩晕的微笑。
那神情,竟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苦苦哀求后终于听到了心上人答应带他去约会的许诺,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近乎破茧而出的雀跃与欢欣。
他猛地发力,像拎一只轻盈的猫一般,粗暴地将怀里的应深掼回到餐桌椅上。
应深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出一道残影,飞速敲下远程溢出指令,强制挂载了离岸银行的底层核心,随后一连串封堵指令如铁幕般落下,将那数万个试图外逃的小额资金包死死锁定在原地。
“贺警官,成功了。”
应深回过头,嗓音里浸透了粘稠的甜意,语调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邀功。
贺刚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迈回卧室,立刻拨通陈专员的电话,在确认资金已全线拦截、局长亲自记功的捷报声中,贺刚却像个打输了仗的败将,颓然跌坐在办公椅上。
他盯着那张属于自己的、此刻却充满了入侵者气息的大床,深知自己已永无宁日。
隔壁,应深正欢天喜地地筹备他的“登堂入室”。
他像是待嫁的新娘在精心装点入洞房的皮囊,在那瓷白如雪的肌肤上,一寸寸细致地涂抹着名贵的润肤乳。
幽冷的香气与乳液的温润彻底融合,将他整个人腌渍得又滑又嫩、入骨生香,像是一颗剥了壳、正散发着诱人甜味的荔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故意将丝绸睡袍的领口拉得极低,露出那道脆弱又诱人的锁骨。
当应深步入卧室时,这一刻灯火通明,他终于能在这满室亮光中、在贺刚审视的目光下,完成这场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
这种用两千万买来的“见光感”,让他觉得哪怕倾家荡产也物超所值。
他带着一缕香气步入卧室时,他那副步履摇曳、眉眼含情的模样,像极了旧时代伺候老爷的偏房、他身子软得没骨头,眼神里全是勾人的媚态,每一步都踏在男人最隐秘的痒处。
他轻手轻脚地绕到贺刚的身旁,在他办公桌旁放下一杯温热的安神茶,纤细的手指捏着盖子轻轻揭开。
随后竟在贺刚震怒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杯沿,抵上自己那抹泛着靡丽水色、近乎糜烂的朱砂红唇。
他轻轻呵气,将热气吹散。
那动作极缓、极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色气。随后,他柔软的身躯若有若无地擦过贺刚那坚硬如石的肩头。
贺警官眼睛都不扫他一眼,宛如全身长满了防备的尖刺。
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温驯与体贴的脸,他心里只觉得荒谬——
这个男人刚才还用足以摧毁金融秩序的手段对他进行卑劣的要挟,转头却能扮演起温柔贤惠的爱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极致的虚伪与极致的深情拧在一起,让贺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
“贺警官,趁热喝。公事忙不完的,早点睡,熬夜伤身体。”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生生勾动了贺刚紧绷的神经。
贺刚闻着那股如影随形的香味,心里翻江倒海——这种混合了温情与陷阱的照料,让一个钢铁直男在“生理本能”与“道德自尊”间反复凌迟。
为了逃避这股致命的诱惑,贺刚将脊背挺得生硬,整个人如同一尊被强行焊接在椅子上的铁像,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仿佛那是他最后一块避难所。
而应深也极有耐心,他先行上床,选了靠墙的内侧。
在那盏孤灯下,他故意侧身躺出一个曼妙的S型曲线,那截白得晃眼的修长双腿在军绿色薄被边缘肆意横陈,像是一道无声却致命的勾引。
他那双如焚烧着业火、又盛满粘稠渴望的丹凤眼,一瞬不瞬地锁着那个在桌前‘忙碌’的身影。
他快乐得快要烧起来了,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躺在贺刚的私域里,鼻息间全是属于这男人的冷硬气息。对他而言,哪怕只是盯着那人的后脑勺看一辈子,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