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赵秘书(二)
“您好。”赵弢说。
“吵到了?要不要现在吃饭?”保姆轻声地问她。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又跟赵弢说:“在书房吗?我给你拿吧。”
赵弢在下面等着。
保姆在一旁叹气:“生病,烧已经退了,就是容易累,走两圈就困。”
东西不难找,简随安很快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递过去:“是这个吧?”
“对,就是它。”他接过,小心思量了一下,顿了顿,补充:“您多休息。主任这边最近确实忙,没空回来,白天也在开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随安看着他,忽然就笑起来了。
“我知道,他最近忙嘛,事情多。”
话说得轻飘飘,掠过去就算,笑里还有点虚弱,但是真心的,没怨气,不是故作轻松,也不是刻意委屈。
赵弢心里有一个极快的念头——她在护着那位。
人嘛,都会给自己争一点位置。
就b如他的妻子,若是遇见他忙,她又在生着病。一点点埋怨,一点点撒娇,一点点故意的酸,都正常。
但是眼前的这位,仿佛根本没给自己留一点委屈的余地。
可秘书终归是秘书,不用做道德审判。
拿完东西后,赵弢离开,正要关门,简随安却轻声喊住他。
“赵秘书,帮我把这个带过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拿起玄关处的纸袋,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看着就规整、JiNg细。
“明天要下雪,天气冷,里面是厚衣服,我怕他那边没有。”
赵弢双手接下了。
临走时,保姆关心道:“最近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这句嘱咐落在他背后,跟屋子里暖h的灯光一起,被他带出了门。
回到车上,过了两个路口,司机忽然开口:“那姑娘病得不轻,脸白得跟纸似的,人又细声细气的,看着真揪心。”他叹了口气:“前天才退烧,我昨个下午去的时候,她在客厅坐着呢。”
赵弢“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雨刷划过挡风玻璃的声音,雪不知什么时候下起来了,b天气预报说得更早,幸而只是雪粒,不大。
秘书处的门一开,暖气从里头“呼”一下涌出来,带着昨晚没散g净的纸墨味儿,赵弢只过去把外套挂好,就拿着文件,敲门,去了办公室,把蓝皮报告放在桌上。
宋仲行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目光从案头移到那本报告上,打开,翻阅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让他走,赵弢就在一边侯着,等到宋仲行合起报告的时候,他才把另一只手里提着的纸袋抬起来。
“还有这个。”他说,语气尽量平,“是家里让带的。”
“说明天要下雪,天气冷,怕您那边没有厚衣服,让您注意别着凉。”
宋仲行目光在纸袋上停了两秒,又抬眼看了他一下:“放在沙发上就好。”
赵弢立在原地没有动,垂眸,像在斟酌着什么,又开口道:“简小姐她……听保姆说,已经退烧了,药也在按时吃,JiNg神好多了。”
宋仲行“嗯”了一声,没抬头,把报告推给他:“拿过去归档吧。”
“是。”赵弢答。
他转身出门,带上门,沿着走廊走回秘书处。他的桌面上已经堆了四摞文件,高低不齐,像随时要倒,赵弢要把每一摞按顺序重新挪一遍。
有人路过,探头问了句:“宋主任那边还有会吗?”
赵弢抬头:“十点半前不安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哦”了一声,走了。
他对面的同事在打电话,刚一挂断,另一部又响。最近,这里不存在安静的时刻。一个电话落地,十个问题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老张刚改完一篇稿子,站起来活动活动,走到赵弢的办公桌,停了下来,翻看着那份蓝皮报告——太忙了,赵弢还没来及的交给其他同志,只暂时放在了桌上。
“这份报告,我那不是有副本嘛,怎么还劳烦你跑一趟?”
老张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在意,指尖还夹着笔,倒了杯水就走了。
整个秘书处忙得很,键盘声、电话铃、打印机的提示音、走廊有人路过探头喊一句“那份材料呢?”混在一起,噪得厉害。
赵弢坐在桌前,屏幕上是行程表,大会刚散,会场那边人声涌出来,走廊像忽然被灌满水,有人敲门,拿着一沓纸进来:“这是刚才领导手写的批示,先照这个意思做一版。”
赵弢终于回过神,走过去接下。
这阵子太忙,等熬过去,就不用必须熬夜了,最多是晚点下班。再等宋仲行不必住在单位里,他们这几位秘书,就不用连轴转了。
那是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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