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成三日香、参肆
秋若泓摇摇头:「我身无分文,确实也是无处可去。若恩公不嫌弃,我能──」
叶橘连忙表态:「先说好,在下不收仆人,反对蓄养奴隶。你就喊我小叶,别喊恩公啦。听着怪别扭的。」
秋若泓被叶橘的反应吓一跳,愣愣望着他。
叶橘接着讲:「我也不收徒弟,顶多招旅伴,你还只是个孩子,但又不是强褓孩童,我应该是能照顾你,带你一同修行。你愿意麽?」
秋若泓点头答应,他神情平静,让人瞧不出是欣喜还是勉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橘没想到这少年的情绪这麽淡,不过以前的小豆盆师父也瞧不出表情,相处一阵子之後他才逐渐m0索出师父的心情和喜好,也许将来多相处也能和少年混熟?
「若泓,你能否跟我说说先前的遭遇?」
「可以啊。」
「先喝完汤再聊。」叶橘冲着他微笑,反正躲在蕴灵宝戒里很安全,还是先吃饱喝足再说。他匆匆喝完汤,起身说道:「你慢慢喝,我去换件衣服。」
少年乖顺回应单音:「嗯。」
叶橘回到小屋的寝室更衣,看着自己被蹂躏好一阵子的x口觉得无奈又羞耻,找了药膏仔细涂抹後再多穿一件轻薄的中衣。以他现在的情形,总不能像nV子那样穿肚兜,要是能有前生那种T桖就好了,他打算改天多做几件来换穿。
「呼,好了。」叶橘在镜子前收拾仪容,将头发重新梳整,本想紮个马尾了事,但为了做事方便,他学楚珺绑了一条粗辫子,之後走到屋外查看宝戒外面的情形。妖魔看起来并没有折返,但说不定仍就近蛰伏。他喃喃自语:「可惜没空向婆婆讨教该怎样制作那种金sE的符纸,能随时挪移他方实在是方便。还有这脚环……啧,真是麻烦。」
叶橘回到厨房看到秋若泓在洗碗,他连忙上前说道:「这些东西你就放着让我洗啦。」
秋若泓回道:「不要紧,这没什麽。你收留我,我也该做点什麽。」
「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秋若泓抿了下唇,再次反驳:「我不是小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是,你不是小孩。」
秋若泓把洗好的餐具搁一旁沥水,面向叶橘认真询问:「你真的愿意带着我一同修炼?」
「当然啊。」
秋若泓垂眸低喃:「可是天底下哪有这麽好的事……」
「你说得也是。」叶橘轻吁气,斟酌半晌後说:「你跟我到前厅,我慢慢讲给你听。」为了让少年能安心,他打算尽可能解释清楚。
秋若泓跟叶橘来到前厅,叶橘却取了茶具开始摆茶席,他不禁脱口问:「这是做什麽?」
叶橘笑了下:「一会儿讲话会口渴,我顺便煮茶喝。」
「嗯。」秋若泓颇感意外,这个叫叶橘的人也太悠哉了。
叶橘取了灵泉煮水,等水沸的期间挑好茶碗,又对秋若泓微笑聊道:「我原先是瀛阖国的人,是相府里一名厨娘抱养的孩子,伺候的人是丞相的孙儿,传闻……」
叶橘将前半生过往经历都说了一遍,不仅讲了陆峋幽带他前往仙山拜师的事,就连後来和杨清璃、楚珺、周镜涯发展出的感情也简略提了一下,包括闵熙和後来成为元熙和的事也说了。讲到他拿金符逃离云堤涯之际,恰好水煮沸,他专注烹茗,倒了一碗茶递给秋若泓:「试试我的手艺。」
叶橘也端起茶碗啜饮,随即皱眉失笑:「喝太急,烫了舌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若泓回以浅笑,仔细把热茶吹凉了再喝。
叶橘觉得秋若泓b小豆盆师父还要沉默寡言,所以主动询问:「我方才讲的那些事,其实是想告诉你,我在寻找落难的师父。」
秋若泓了然颔首:「小叶说那金符能带人前往心中想去的地方,除了极乐天和幽冥以外的地方都能到达。」
「对。但是方才的妖魔绝对不是我师父,我能看见任何人事物的光气,那妖魔身上的光是混浊的深紫红sE。」
秋若泓放下茶碗看向叶橘,目光相接之际又挪开眼思忖道:「这麽说来,莫非你认为我是你师父?」
叶橘打了个响指:「对,就是你。」
秋若泓轻蹙眉心,疑惑道:「可我是妖魔,你说的小豆盆师父是极乐天神仙的分身,这样好像不太合理?」
「师父渡劫失败了嘛,落到这里会变成怎样都难说,可不管你变得怎样,师父就是师父。你身上的光气和师父一样啊。」
秋若泓再次看着叶橘的眼睛回应道:「如今我一无所有,也没什麽法力,弱得像凡人,可能连凡人都强过我,实在也没什麽资格再当你师父。」
叶橘理解的点点头:「是啊,所以我才想带你一同修炼嘛。」
秋若泓发觉叶橘原来早就想好了,苦笑道:「说不定我只是凑巧和你师父身上的光有同样的颜sE,未必真的是你师父,那金符也可能出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叶橘沉Y道:「你说的也不无可能,但是,我觉得你就是常月师父,你喊我小叶的感觉和师父一样,我觉得安心。」
秋若泓本来还想否认,但他并不想看到叶橘失落,何况他并不讨厌叶橘,於是改口说道:「也许等相处一阵子,你会发现我一点也不像你所说的常月尊者。」
叶橘重新振作,释然微笑道:「像或不像都没关系,因为你就是啊,世上的一切本来就是无常易变的,不变才更难吧?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尽一个师父该尽的责任,你现在有困难嘛。我会照顾好你,只是我还得写信给那几位情人、咳,就是方才跟你提到的那几位。」
秋若泓见他羞窘尴尬的笑容,也跟着浅笑了下。
叶橘讪讪然道:「说起来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路闯了不少祸。」
秋若泓神情轻松接话:「是招惹许多桃花债了。」
「对啦。」叶橘乾笑两声,换个话题聊:「师、我是说,若泓还记得多少之前的事?你怎麽会到魔域来的?」
秋若泓笑容黯淡下来,沉默片刻才接着说:「我只记得,自己在闲河一带走了好久,那时的我既不晓得自己从何而来,更不知该往何方。但是我不累,也不觉得饥渴。後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偶然听见有人在讲千机门的事,了解到那里似乎是个专门研习占卜、星相和算命的地方,说不定能学到一些东西查出自己的身世,於是我前去拜师。那里每年都会招收一些外门弟子,起初我也是外门弟子,不过外门弟子每年都会有一场门派试炼,我意外破解仇天岁布的局,仇天岁高兴的收我为徒。他是千机门掌门的师兄,我成为正式弟子之後,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也不介意我没有从前的记忆,甚至来历不明。掌门和他的徒弟还会送些法器丹药给我,说是因为我师父时常因任务出远门,所以他们会好好照顾我,可是後来才晓得千机门不同派系之间斗争激烈,某一日我被下药,那药据说能令妖魔现形,於是我就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掌门说仇师父与妖魔g结,他们以此为由围剿仇天岁和他其他徒弟,至於我则被他们趁乱卖掉,魔域的殇族长老买下我,说是要献祭他们的魔神,於是我被关进很小的囚笼扔到了天川流域的深山里。」
秋若泓讲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神看来有些疲倦,叶橘忍不住追问:「然後呢?啊,你会不会口渴?不然再喝些茶?或是你累的话改天继续说给我听?」
「还好。」秋若泓依言喝茶,然後继续回忆道:「天还亮,但魔域深山很快起了一阵浓雾,几乎连笼子都快看不清楚,不知何时,笼子上爬满植物的根须,我总觉得力气好像正被它们摄走,无奈笼子狭小,我无处可躲。不过那些根须很快就撤走,雾里一个苍老的男子在说话,他自称是天川秋氏的忠仆,误伤天川秋氏的後裔,还讲了罪该万Si、恳求饶恕的话,我没什麽力气回应,但随後有一GU力量笼罩我,使我稍微恢复一些JiNg神。现在想来,那殇族的神可能就是效忠天川秋氏的,而我八成就是他说的妖魔世家後裔。当初在闲河的我,也只记得自己叫秋若泓。那忠仆自称玄泽,玄泽将我放出笼子,可是很快出现其他妖魔要杀我,就是小叶先前看到的nV子。玄泽和她打起来,他让我逃,我不想拖累玄泽就跑了,妖魔似乎重伤玄泽,一路追杀我到岩山。穷途末路的时候,我打算跳崖,还好你及时出现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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