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一步

三年后再回头看那段甜滋滋的日子，最能称得上痛苦的记忆，竟然是肚子饿到发酸。

狐狸身子轻得像飘在半空，又冷又饿。

她靠在东院的廊柱下发呆。

兄长们留下的仆从是某天早晨悄无声息离开的。

来得g净，去得也g净，像从未在这院子里留下过脚印似的。

又尔那天起得迟些，屋里冷，她缩在被窝里多赖了一会，起身时，去m0枕边放着的手炉。

凉透了。

昨夜添上的炭灰白成一团，今早……没添吗？

小狐狸以为是粗使的仆从偷懒，嘴里含糊嘀咕了几声，披上衣裳去找人。

结果，又尔发现院里极其安静。

廊下一溜竹帘没人掀，井边也没人挑水，早该传来的J鸣狗少了半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起初，又尔只是疑惑，再然后，接连几日没人洒扫院子、无人生火、夜里冷风将许多厢房的纸窗拍得乱响，呼啦啦一夜不停。

狐狸缩在被窝里数拍窗的声音，数到一百声，还是没人去关窗。

捱了许多天，又尔心里越来越发毛。

她知道自己该去找人了。

出去问问商府管事的，问问他们，裴氏留下的仆从有没有人见过？

……可又尔实在不敢迈出东院的大门。

哥哥们走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只是暂时先回去，让她在这边等。

很快就来接她。

他们说，算起来，她终究是商氏救回来的人，要带她走，需得费点时日。

小狐狸答应的时候点头最是用力，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等人一走，又把那句话在心里来回嚼了许多遍，嚼成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可以乱走”。

她懂兄长们的意思。

本身，她呆在裴氏这，商氏的人估计就没几个高兴的。

兄长们留下的人，本该照看她的，如今忽然全没了踪影。

若是这些人要走，怎么会不跟她交代一声？不留一口g粮？

忽然就没了人影。

狐狸想，八成是有人下了命令。

东院外头是另一重天地。

那里与裴氏毫无关系。

都是商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旦出了这个院子，撞上的只能是商氏的人。

又尔在这商府做过许多年的底层人，早明白得一条道理：被恨上了，就该躲着走，别送上前去讨人骂。

更何况，狐狸真心实意地认为：现在，商府最受宠的小少爷怕早已恨极了她。

坐在院子里，小狐狸将在后厨翻来找去，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后一个g馒头分成块，再一点点捏捏成碎渣，搭在舌头上，一粒一粒吃完。

肚子里的酸水并没有因此停下，空空地一阵阵翻涌。

狐狸心里忍不住“埋怨”起那群侍仆。

走就走了，怎么连一袋米都不给她留？

平日里对她那么恭敬，嘴里这一句那一句“又尔姑娘”、“小姐”的，转身一走，什么都不留。

……再不济，留些蔬种啊。

让她想自己动手足食都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下午，狐狸窝在廊下缩成一团正打着哈欠发呆，几名近卫鱼贯而入。

暮sE刀剑，那是商厌身边的近卫。

“又尔姑娘，二公子请您回去。”

狐狸知道是谁让那群侍仆消失的了。

又尔很快明白他们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