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秦威叛乱
这人明明是个男子,身量体格都是男子模样,可脉象里竟隐隐有一丝女脉。尺脉沉取,有一种奇特的柔和之感,与寻常男子迥异。
薛梅沉吟片刻,又看了看这人的脸,摇了摇头。
真是怪事。
他站起身,朝屋里喊了一声:“来人。”
两个亲兵应声跑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梅指着地上那人:“抬进去,放到我床上。”
亲兵愣了愣:“大人,这人是从哪儿来的?”
“从房顶上掉下来的。”薛梅说得轻描淡写,“先抬进去,找身干净衣裳,我去给他换。轻着点,别弄伤了。”
亲兵面面相觑,可也不敢多问,七手八脚把那人抬起来,往屋里走。
将军跟在后面,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
秦威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头顶的帐子。
青灰色的绸帐,绣着暗纹的云纹,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精细东西。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儿。
他猛地坐起来。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清清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威转过头,看见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桌案前,正提着笔写字。灯烛的光映在那人脸上,照出一张让他愣住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烛光映在那人脸上,像是给白玉镀了一层暖色。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鼻唇无一不精致,偏偏又没有一丝女气,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少年气,又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清冷。
秦威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秦威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样盯着人家看,实在有些唐突。他移开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裳换了。
他里头那身穿了好几天、沾满了汗和土的衣裳不见了,换成了一身干净的月白中衣。
秦威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想起刚才那大夫说的话——你是天生带着残缺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
那是他十五岁那年,他娘带他去看大夫,大夫给他诊完脉,把他娘叫到外头,说了很久的话。他后来偷偷听见了,才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从那以后,他从不敢在外人面前脱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是军营里跟兄弟们一起洗澡,他也是最后一个下水的那个,趁着天黑,趁着没人注意,匆匆忙忙洗完就穿上衣裳。
可现在——
“钦差大人。”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
薛梅搁下笔,看着他。
“你是秦威?”他问。
秦威一怔:“大人认识我?”
“徐硕的文书里写得清楚。”薛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凉州卫指挥使,通敌叛逃,率众劫狱,落草为寇。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明明白白。”
秦威听着,脸色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跪在地上。
“钦差大人,”他说,“我是来请罪的。可我有话说。”
薛梅没让他起来,也没说不让,只是看着他,淡淡道:“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威跪在地上,把从徐硕让他杀那几个“鞑靼探子”开始,到后来周家的事,到他被抓进大牢,到张横他们劫狱救他,一五一十,从头到尾,全说了一遍。
他说得急,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可不敢停下来。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他和那些兄弟就全完了。
他说了足足半个时辰。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薛梅。
薛梅听完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哦”了一声。
就这一声。
秦威愣住了。
他准备了那么多话,想过钦差大人可能会大怒,可能会不信,可能会让人把他抓起来,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他跪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薛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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