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曜渊,你说……孤这太子,坐得可稳?」
这话问得突然,我一时不知如何答,只低头拱手:
「殿下圣明,天下归心。」
他笑了笑,那笑却没达眼底:「归心?归的是谁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剩炭盆里偶尔爆出的轻响。
殿下又坐回案後,拿起朱笔,却只是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他忽然说:「大婚的事……礼部那边催得紧,孤却兴致缺缺。」
我心头微动,却不敢接话。
殿下自嘲般摇头:「孤这一生,国事压身,连自己的婚事,都像一项差事。
姬氏nV儿……听说温婉贤淑,可孤……」
他停住,目光又飘向窗外。
我作为中枢舍人,自然接手帮太子殿下与各局侍郎们确认婚礼大典的流程与物品。
这婚事办得实在累人,规矩繁琐、礼仪众多,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尚服局时不时就送上婚袍,盼着殿下有空试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那件袍子只改了一次,便又搁置了一个月。
殿下一点也
不急。
尚服局的资深尚g0ng一次次托人来催,求我转告殿下至少让她们丈量衣饰也好。
我只能苦笑着回话:「殿下正忙国事,稍待片刻。」
可这一等,又是两三个时辰过去。那些尚g0ng等得心焦,
渐渐也不亲自来了,只让nV官把袍子送过东g0ng即可。
午後,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殿下埋头批阅奏摺,
眉心紧锁,一言不发。我站在一旁,帮着整理案上的文书,
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细密得像无声的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忽然传来刘公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清晰传进来:
「殿下,尚服局送了新修改过的婚袍来,请殿下过目。」
殿下正专心看着手里的奏摺,似是没听见。
我见状,只得轻声退到门边,推开一条缝,
对刘公公低声道:「公公,殿下正忙,让我去取便是。」
刘公公点点头,退开一步。
我踏出书房门槛,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东g0ng门前的雪地洁白无瑕,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
我微微眯眼,抬头望去——
雪白一片中,她站在那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嫣萍。
她低着头,双手捧着那件太子殿下的婚袍,红绸在雪光下映得刺眼。
g0ng装外罩着一件厚厚的披风,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散乱,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站得笔直,却又像在努力缩小自己,肩膀微微耸起,
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我喉头一紧,忍不住轻咳一声。
「咳……」
那声音在雪地里显得格外突兀,像石子落进静水,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嫣萍身子微微一颤,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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