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庆功宴
“霍卿辛苦。”殷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殿内的喧嚣。
“为陛下分忧,开疆拓土,乃臣本分,不敢言苦。”霍渊朗声应道,字字铿锵。
殷符笑了笑,未再言语,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殿中丝竹声陡然转急,舞姬如彩蝶般鱼贯而入。领舞那位,身姿妖娆,眉目含情,眼波流转间尽是yu说还休的风情——正是秦虞。
殷符微微后仰,靠在龙椅上,目光落在秦虞身上,又似乎只是透过她,看着殿中这片他用铁与血挣来的繁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渊也看着。
他看的,是秦虞的脸——那张脸,让他想起许多年前,青国城破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年少气盛,第一个冲进青国王g0ng。
那时秦虞跪在他面前,衣衫凌乱,瑟瑟发抖。
霍渊移开目光,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一曲舞罢,秦虞跪地行礼,身段柔婉。
殷符随意摆了摆手,命她退下。
他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殿中央。
满殿的喧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丝竹停,人声寂,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道玄sE的身影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符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张或敬畏、或谄媚、或紧张的脸上缓缓滑过,像是在清点他的战利品。
“朕今日,”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有一件喜事,要与诸位同享。”
群臣屏息,连呼x1都放轻了。
殷符唇角微扬,g起一个完美的、属于帝王的笑容。
“皇后有孕,三月有余,胎象已稳。”
殿中静了一瞬。
Si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随即,是堤坝轰然决口,贺喜之声如cHa0水般爆发开来,几乎要掀翻殿顶。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大殷!社稷之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万岁!皇后千岁!”
殷符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汹涌的声浪立刻低伏下去,化作一片压抑的激动。
“若是男婴,”他接着说,每个字都清晰无b,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朕便立他为太子,以固国本。”
更大的贺喜声再次涌起,b先前更加热烈,更加真诚——毕竟,一个明确的储君,对这群在权力场中浮沉的人来说,意味着新的押注,新的希望。
殷符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坦然接受着这一切山呼海啸般的恭维。他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一个人身上。
霍渊。
霍渊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恭谨,与周围激动的同僚并无二致。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国之大幸!”
殷符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霍卿这些年,为国征战,劳苦功高。”殷符的声音温和了些许,“待太子降生,朕便让他第一个拜你为师,习文韬武略,承你忠勇。”
霍渊怔了一怔,似乎没料到会有此一言。旋即,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加深了些,垂下头,姿态恭顺:“陛下隆恩,臣惶恐。臣只愿肝脑涂地,辅佐陛下,佑我大殷江山千秋万代,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符望着他,望着那张被边塞风霜刻出坚毅线条、此刻却写满恭顺的脸,望了片刻。
然后,他也笑了。
“霍卿这张嘴,”他慢悠悠地说,像是在说笑,“如今是越发厉害了,b你的刀还利。”
霍渊的头垂得更低,声音愈发恳切:“臣不敢,臣所言,字字出自肺腑。”
———
饮尽杯中酒,霍渊忽然开口:
“陛下,怎不见姜媪与姒儿?”
殷符的目光微微一凝。
皇后替他答了:
“姒儿近日染了风寒,姜姐姐在照看她,不便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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