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_你是在关心我吗

语落，舒濂安示范似地灿然一笑，冲她露出小小的虎牙，而後三步并作两步蹦蹦跳跳下楼，彻底消失在水泥墙後。

她顺着方才他手指向的位置m0去，出乎意料抚到不知何时微微上扬的唇角，以及双眼移动时，在纸上不经意瞥见的文字。

孵化天使的苍穹，与引力中仰望它的生灵。

奔放的字迹被水彩笔g出华丽的笔触，很像舒濂安平时给人的感受……翻到画纸背面的大片空白，角落不知为何躺着一片孤零零的羽毛，旁边还俏皮地画了个笑脸，紧贴羽翮。她站在原地有些错愕，和图画大眼瞪小眼良久，最後终於放任自己噗哧笑出声。

和朋友们说得一样，舒濂安果然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却怪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认识。

午休时间结束的钟声响彻校园，季羽禾最後望了一眼那张笑脸，慢慢卷起画纸，将短暂的换气时间随整片天空收进小小的暗影里。

下午第一节课堂弥满浓厚的睡意，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的老师二话不说发下考卷，y是在一片困倦中唤醒学生沉睡的大脑。

这份试卷b以往基础题占多数的练习难了许多，不少人发出苦恼的哀叹，笔尖顿着迟迟不下手。而季羽禾只是简单看过题目，手指纷飞写下答案，又回头验算了遍，不过几分钟便完成作答。

待考卷从隔壁同学手上传回来时，分数栏位上抢眼的八十分伴随题目旁错落的扣分数字映入眼底，一声隐密的叹息被藏进心里。

高中这个时段的学科本就不轻松，光是及格就是许多学生求而不得的门槛，何况邻近满分的分数——偏偏以她的成绩要求而言，八十分甚至称得上失误过多。

负责改她考卷的周昀寒探过身去，挥挥自己游走及格边缘的考卷，扬眉赞叹道：「该说不愧是天才吗，我猜了半张题目的考卷居然有人能及格，果然天选之子和凡人是两个极端。」她熟门熟路cH0U走季羽禾笔袋里的红笔，「我亲Ai的、万能的学霸姐姐，以後有空记得帮我解题啊，奖励是跨年带你去唱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羽禾苦笑着推开她，「哪里不会，我教你。」

周昀寒马上翻了个白眼，「重点是这个？」

「还是你b较想自己看自修？我这里刚好有几本……」

「拜托，重点不是这个！」周昀寒扶着额，这次用的是肯定句。「堂堂大小姐可是放弃泡美nV的机会邀你去跨年，结果你听到的只有学习？不是我要骂你，但不好好把握青春挥洒热情，找个真正热Ai的兴趣Ai好，就只能说是书呆子罗。」

她伸手拍拍季羽禾，指尖轻轻一动，将红笔丢回笔袋，「考虑好了就跟我说吧，顺便多拉几个同学去。」

季羽禾回以礼貌的微笑，很慢地点了点头。

其实不是她想不想去的问题，出门玩乐最大的前提总是卡在父母那一关，换句话说，就是连考虑的机会都没有——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我会去问问看的。」

这句答应一直到放学时分才慢慢酿成一柱烦恼，季羽禾走在路边踢着石子往家的方向移动，心里同时在两个决定中反覆拉扯，像个定不出胜负的拔河b赛，正极力在她脑海里天人交战。

绳线的一端告诉她直接拒绝也无妨，既然是交情要好的朋友，一次的不赴约应该不会让友情出现裂痕；另一端则奋力拉往不同的婉拒理由，补习班课程、临时有事外出，一个个容易被戳破的藉口不断浮现而出。

然而不管选择哪边，最终结果都是不克出席，差别只在於哪种方式更能保住她在学校这个小型社会的身分地位。